元安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好,若是能见到彻底打败魔域那一天,也算是不虚此生。”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高文彦纳闷的抬头看台上,发现已经没有继续演了。
“这就停了?我记得后面还有啊?”
台上那个扮演剑尊的角儿却把脸上的精致的妆容一抹,露出底下一张偏硬朗的一张脸,冲着台下喊道:“道友说得对!我等安逸太久,是该去边境抵御魔域了!”
这一嗓子来得猝不及防。台下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云霄:“我也去!”“算我一个!”
连戏楼角落里那几个一直闷头嗑瓜子的老头都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声音太大,连隔音结界都被顶得颤抖,灵光波纹一层层往外荡开。
戏楼外面,路过的行人看到波动的结界,对旁边看管戏楼治安的巡逻队员问道:“里面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修士闹事?”
那巡逻队员带着一枚灵器,能听到结界里面发生什么,此刻正胸膛起伏剧烈,呼吸都不太稳。
他回道:“不是闹事,是大伙儿都性情了,想着去边境城市打魔域去。”
路人见他这副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你这是?”
巡逻队员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制式长刀,一脸惋惜,憋闷的说:“我也想去了,可守护城市更重要,走不开。”
路人眼珠一转,试探道:“那要不要请个假?”
巡逻队员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说得好!我这就去!”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路人看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的热血上头:“都这么性情,要不我也去?”
路人的同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泡沫:“你才练气期,想去都没得去。边境招人的最低标准是筑基期,你还差得远呢。”
路人咬着袖口,一脸不甘心:“可恶啊!我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呢!”
这场戏楼风波像一阵风,不到三天在整个天玄大陆都传遍了。有人把它当成笑谈,还有人真的打包行囊往边境去了。
而在翠梧城正道联盟总部,韩景天看着情报玉简上那一条条散修自发前往边境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真的就是最终之战了。
君千劫不知道他离开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现在已经回到了魔域,和鬼罗针一起站在魔主那颗封印珠子面前。
那颗珠子被渊寂放在石台上,君千劫见到魔主被封印在珠子里,差点没绷住。
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只能给渊寂传音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渊寂只回了两个字:“少管。”
君千劫挑了挑眉。
行吧。
鬼罗针却真心实意地觉得魔主受苦了,他扑通一声跪在石台前,仰头看着珠子里那团模糊的雾影,声音里带着哭腔:“魔主大人!您受苦了!我们该如何救您出来?”
魔主的阴狠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占领修真界,抓住顾宁,逼他说出办法。”
鬼罗针把头磕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台:“属下一定做到!”
君千劫却在这时泼了一盆冷水:“魔主大人,属下觉得如今魔域的力量势弱,若是全力出击很可能反噬自身,要不要再积蓄力量?”
他说得恳切,语气里满是对魔域的忠诚和对局势的忧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话是故意说给魔主听的。拖延得越久,留给正道联盟的准备时间就越多。
魔主欣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在你的认知里魔域除了你们几个魔尊之外已经没有战力了。”
君千劫浑身一震,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颗珠子,珠子里那团暗红色的雾影缓缓翻涌着。
他下意识地看向渊寂,渊寂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警觉。
魔主说:“我可是魔主,魔域之主。这魔域的一切,都是由我控制。先前的战斗都是魔人出力,如今也该魔物出出力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三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