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在旁边听得明白,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绷住了,只当没听到。
小丫头不闹了,扭头看向凌千山,又看看他怀里的鼠鼠:“奶奶,他是谁啊?”
大娘已经平复了情绪,说:“被骗了的可怜人,奶把他送回家去。”
小丫头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说:“可怜人?这名字真怪。”
凌千山忍不住笑了:“我不叫可怜人,我叫凌千山。”
小丫头点点头:“哦哦,你好,我叫李明月。”
“真好听。”凌千山道。
“我娘取的!我娘说,月亮上有神仙,将来我也要当神仙!”李明月说着,还做了个飞天的姿势,差点从车上翻下去,把大娘吓了一大跳。
凌千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小丫头也不怕,咯咯直笑。
凌千山抱着鼠鼠,又扶着这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只觉得内心都安逸了。
就这么逗着孩子,时间一晃就到了地方。凌千山站在大门口,朝车上的一老一小挥手:“到了,大娘你快回去吧。”
大娘抱着小丫头坐回车里,又回头看了一眼凌千山:“以后再见。”
“回见。”凌千山笑着说。
三宝拉着车慢慢走远了,凌千山转过身,看向那座熟悉的宅子。
宅子还是他没改动的样子,凌千山摘掉伪装,元婴期的威压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集中精神,放出神识探查宅子的情况,宅子里空无一人,连一个杂役都没有。
明明无人,宅院内部却一尘不染,像有人每天打扫一样,也没有阵法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凌千山皱了皱眉,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过前院进入正厅。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斜斜地照进屋子,落在正厅那张梨花木桌子上。桌子上摆了一张字条,可刚刚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凌千山警惕地走过去,确认没有异动之后,才低头看向那张字条。
上面用熟悉的字体写着三个字:
“还不醒?”
凌千山浑身一震,他猛地睁开眼,醒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抱住身边的玄,将人往怀里一拽,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玄一睁眼就被他紧紧箍住,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侧。随后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玄的肩膀上,烫得玄心尖发麻。
玄立刻明白过来,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完全恢复了,别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那些伤痛真的都过去了。可凌千山知道,玄只是不想他再难过。
凌千山哽咽着,额头抵在玄肩上,声音发颤:“可我好心疼,梦里至少还有我。可现实里,只有你一个人。”
玄就那样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和破碎的神魂来到黑岩城,光是想到这些,凌千山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玄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凌千山吸了吸鼻子慢慢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找到那两个人的组织。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玄看着他:“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凌千山愣了:“是谁?”
玄神情认真起来:“你应该知道,天玄大陆流传着一个很古老的传说:灭世大劫。”
凌千山点了点头,他曾经听秦泽提过,他们巨剑门的老祖就是那场劫难的幸运者。
玄继续说:“具体如何早已不得而知,只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将整个仙凡体系打破,所有的修士都会因此死亡。”
凌千山立刻想通了其中关卡,眼神骤然冷下来:“有人想借此搞事?”
总有些人想用毁灭换来重生,用极端的清洗达成目的。
玄点头:“恐怕我们之前遇见的黑袍人疯子,也跟此事有关。”
“有人找到了这个方法,并且即将要实现它,否则魔主不会如此反常。”
永远不会死的魔主怎么会怕呢?除非他真的要死了。
凌千山渐渐镇定下来,目光坚定:“我们该怎么做?”
玄却眼神复杂:“在找到他们之前,我们要先和魔主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