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林烬望着窗外飘进来的几片落叶,语气随意。
“找个有太阳的地方晒晒太阳,或是沿着山脚散散步,看看这边的草木。”
“第一次来这个世界那一世被困在椅子上,连吹风都难,重生一次这一世身体自由了,倒可以试试这些简单的事,总比守在藏经阁里,对着满架古籍发呆好。”
秦云锦抬眸,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忽然开口:
“我之前去过几次恒林院找你,不是一样出来逛逛嘛?”
林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一世的自己,脸上神色未变,只是语气更温和了些:
“那不一样,你是被师尊安排过来看我的。”
话锋一转,他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说起师尊,我一直有些疑惑,原著里他并非这般深居简出,可这一世却总在闭关,极少露面。”
秦云锦捏着山楂条的指尖顿了顿,眸色沉了沉:
“上一世的归恒师尊,确实与现在截然不同。”
他抬眼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
“那时他虽也威严,却常露面指点弟子,对宗门事务亲力亲为,甚至会特意关注你的修行进度,绝非如今这般终年闭关、不问世事的模样。”
“连你也觉得异样?”
林烬眉峰微蹙,“我原以为是原著与现实的偏差,看来是真的变了。”
“嗯?”
秦云锦轻轻颔首,声音低了些:“这次没人知道他闭关在做什么,也没人敢去打扰。”
这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林烬心头。
归恒师尊的转变太过蹊跷,会不会与上一世的悲剧有关?或是暗藏着其他隐情?
他正思忖着,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秦云锦,语气郑重了几分:
“对了,有件事我该告诉你,我们如今身处的这个世界,而是一部小说,名叫《恒云志:无邪剑途》。”
秦云锦捏着山楂条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眸底满是难以置信:
“小说?什么意思?”
“就是‘那边’有人写出来的故事。”
林烬尽量用他能理解的话解释:
“原著里,慕无邪是主角,一路修炼成长,最终成为正道领袖。”
“而上一世的‘林烬’,是书中最大的反派,最后死于慕无邪剑下。”
“归恒师尊本是护着主角的关键人物,可这一世,却完全偏离了原著的轨迹。”
秦云锦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活了两世的地方,经历的那些痛苦、恐惧与挣扎,竟然只是别人笔下的故事?
那他的存在,他的重生,又算什么?
“我……我上一世的死,也是故事里写好的?”
他声音发颤,指尖的山楂条掉落在案上。
林烬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放柔:
“你和我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故事的人,是意外闯入的‘异类’。”
“或许正因为我们的存在,还有某些人的改变,比如归恒师尊,才让这一世的走向,和原著越来越不一样。”
秦云锦沉默了,目光落在案上的山楂条上,久久未动。
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这个世界透着一股不真实的荒诞,难怪上一世的遭遇像被无形的手推着走。
可知道了真相,并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让他心底多了几分茫然。
既然是别人笔下的故事,他这重生一次的意义,又在哪里?
林烬见他神色低落,没再多说,只是轻声道: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困扰,只是不想再对你有隐瞒。”
“我们都是同类,本该并肩应对这些变数。”
秦云锦缓缓抬眸,看着林烬真诚的眼神,心底的茫然渐渐被一丝复杂取代。
是啊,不管这世界是不是小说,他都真切地活过两世,承受过痛苦,也重获了健康。
或许,正如林烬所说,他们这些“异类”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打破既定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案上的古籍,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或许师尊的转变,也和这‘小说’的变数有关。”
“不过眼下,慕无邪身上的焚心果的事更紧要。”
他抬眸看向林烬,眼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坚定:
“我记得在西阁第三排的残卷中见过相关记载,待我找出来给你。”
林烬压下心头的疑惑,点头应道:“有劳秦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