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信芳听得头晕脑胀，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个雨夜，付飞。

她吓得面红耳赤，这正中了凤鸣的下怀。

“冷静，你冷静一些。我知道你一定没法理解，但这就是存在的。作为家长，你也不希望他就这么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吧。被大学退学，再考还是再就业，都是个阻碍。他要是能迷途知返，学校也可以考虑留下学籍，他要是诚心保证自己已经悔过，学校给他记个过也可以这么算了。”

若是之前，她一定积极配合了。可现在，她无精打采，有些无力招架。她刚刚腾地站起身，低血糖还让她头晕目眩了一阵。

“老师。”她头晕，“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那是我前夫的孩子，我既不是他的亲妈，也不是他的监护人。我只是高中的时候跑了，我顺便带着他一切跑了。我前夫，我前夫他打人，也会打霍桐，他不知道轻重，他喝多了。我不把霍桐带走，他说不动就会被他爸打死了，我想他学习很好，我不想他葬送他的未来，就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是呀！你激动什么？”

凤鸣一下握住信芳的手腕，带着几分强硬，加上她颇为典雅的外形，就如同一个审判她的女祭司。

“您这么说，和我想的一样，你才得更配合，我们一起解决问题。你不要激动。”

“什么不要激动？！”信芳狠命地甩开凤鸣。

“少拿那些糊弄我，难道我不知道... 我... ”

她的胸膛起起伏伏，脸红到了脖子，她赶快捂住她的脸颊试图降温。

“他怎么样，我改变不了。他的人生，我也担当不起！我已经尽我所能把他送到了学校，我还要负责什么？我要对谁负责... 是你说了算的？！”

她从未发过这种火，她说完就要走，走到半路才恍惚见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太不礼貌，这也许会给老师留下一个对霍桐的坏印象。她强忍着转过身，朝凤鸣鞠躬。

“实在抱歉，我太激动了，但... 但我太疲惫了。”

说罢，她推门出去，霍桐就在门外，他显然尚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以为信芳出来，仍会对他有着无限的柔情，对他惹出来的一系列麻烦都照单全收，就像之前一样，甚至就像她对待付飞一样。

她对待付飞难道不就是无底线的容忍吗？

而她出来，却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径直走了。

霍桐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许她真的生气了吧，他这么想，心里头负气，仍不肯去问，他站在原地，指望着信芳凑过来安慰他。

凤鸣也从办公室里出来，她瞥了一眼霍桐，不知道是好戏开演了，还是刚拉开大幕剧院就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