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索赔,但不多,要五十块钱。
他笑着,带着喝多了的红晕:
“不多吧,姐姐。”
“你多大了?”信芳有些不适,她渐渐从前夫的恐惧里缓过神来,确认眼前的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还是她最讨厌的那种。
“嗯...和姐姐的儿子差不多大。”
信芳皱眉,“那是多大。”
她不准备先把霍桐交代出来。
“霍桐多大?”
好吧,对方有备而来。
“你认识他?”
“当然,我是他的同学,同班同学,他可厉害。学校已经传遍了,他一挑十,把人都打趴了。他是不是练过?”
关你屁事,信芳心想。她素来是很维护霍桐。
“嗯,那你还叫什么姐姐,我是你阿姨。”
“芳姨。”
信芳皱眉头。
“芳姨。”他又念了一遍,名字在他嘴里念出了轻浮的感觉,随后他表演欲大发,惊呼:
“我们家长会还见过呢。记得吗?我是家长会的记录员,我还给你发过家长手册呢。你穿着,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一双乳白色的皮鞋,粉红色的手套。”
信芳打断他继续说话。
“五十吗?”
“五十。”他仍笑眯眯的。
信芳掏出手机,要转账给他。
“现金。”他说,“只要现金,我没有手机。”
真是怪事,他看起来是那种偷也会偷一部手机用的人。
但她真的不想和酒鬼多说一句话。她火速扭身进店里,找一张五十。
“谢谢。”付飞说,他像是在炫耀,迎着冷风甩动那五十块钱。“你不觉得我是在讹你吗?”
“也许吧。”
付飞眯起眼睛,笑眯眯道:“谢谢姐姐。”
信芳没再反驳了。
他认为这是一种默认,对他恶劣举动的纵容。
因此那之后,他常来店里,有时候是喝醉了耍酒疯,有时候是借钱,有时候是吃面,有时候是失恋了希望信芳安慰他。
他每次来总是很晚。有时候他会笑眯眯地凑到信芳身边,掏出一张百元钞票,说是小费。或者他看起来心情不好,不再说话,只是把钱压在面碗底下,像个陌生人,吃完就匆匆离开。
很随机。
但霍桐看他不顺眼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