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西域商队的成功合作,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一把旺火,让大通柜坊的声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贞观二十六年初春,长安城内处处可见大通柜坊的印记。东市的丝绸商、西市的珠宝行、乃至寻常百姓家,都在使用大通柜坊发行的飞钱。那些印着特殊暗纹的纸券,俨然成了另一种流通的货币。
"东家,这个月的存银又增加了三万贯。"账房禀报时,声音里都透着激动。
柳宝儿坐在新扩建的总号大堂内,发间的算盘金簪在烛光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她面前摊开着各分号的报表,数字之庞大,连她自己都有些心惊。
"洛阳分号请求增派人手,说是每日兑付的百姓排成长龙。"
"扬州分号请示,可否增加盐引票券的发行?"
"广州分号来报,有南海商人也想办理丝路金券..."
各地分号的请示如雪片般飞来,大通柜坊这辆马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奔驰。
崔九郎这日来访,望着川流不息的客商,意味深长地道:"窦娘子可知道,现在朝中有人称你为'第二户部'?"
柳宝儿执壶的手微微一顿:"九郎说笑了。"
"并非说笑。"崔九郎压低声音,"昨日朝会上,已有御史建言,要求规范民间飞钱发行。"
她抬眼看向窗外。春日的阳光照在"勤商"御匾上,金光闪闪。这块曾经保护她的招牌,如今也成了众矢之的。
"树大招风。"她轻轻转动手中的茶盏,"这个道理,我懂。"
然而局势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三日后,胡六匆匆来报:"东家,市面上突然出现大量飞钱兑付,都是百贯以上的大额。"
柳宝儿立即警觉:"查过来源了吗?"
"还在查。但..."胡六面色凝重,"同时有好几个州府的分号都遇到了类似情况。"
她快步走到资金流转图前,指尖在几个关键节点划过:"立即核查各分号的准备金。还有,让各分号放缓兑付速度,但不要完全停止。"
"若是有人借机生事..."
"那就让他们看看,大通柜坊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