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无人的小巷,阳光也太过于刺目,刘梓童手动压了压帽檐,轻薄的防晒衣也有些贴在身上的感觉。
她抬手,扇了扇风:“我去,这也太热了,我都要化了……”
说着,她歪着身子,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朝着薛文婧缓缓倒去。
谁让薛文婧皮肤冷呢,从前,每个夏天,大汗淋漓的体育课之后,她都习惯性的扑向薛文婧,纳凉。
人送外号,行走的冰块。
偏了一定距离后,刘梓童依旧没触到凉意,不解的站直了身子,偏过脑袋瞅着薛文婧。
那人嘴角泛着细微的笑,嗓音却不起波澜,带着作假的正经:“站好了,别软骨病一样,都是成年人了,注意点。”
刘梓童表情微怔,本就磨蹭的步伐顿在了原地。
她习惯了亲密无间,两人也从没有过嫌隙,咋然听了这番话,总觉得很不舒服,带着不少心虚。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
刘梓童自顾自琢磨着,还没琢磨透,就被薛文婧的下半句话雷的外焦里嫩。
她说:“想纳凉,可以考虑下做我对象,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炙热的风匆匆吹过,又从反方向吹回来,带动树枝摇晃,这才让刘梓童真切感受到,那句话确确实实是那个比她小一点的好闺蜜说出来的。
薛文婧转身,一步一步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直到,脚尖几乎贴在一起。
她的眼睛望着刘梓童,表情只有认真,食指和无名指不安的搓着拇指指腹,微凉的指尖也险些沁出汗来。
可是刘梓童看不到。
本来她也不想现在就说的,这个环境,这个氛围,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掉分!
真是的,这嘴不能要了!
短暂的空白后,刘梓童的脑袋里只浮现出这一句话:
我滴个乖乖,她居然不紧张么?
等到再次开口,刘梓童居然有些结巴。
“那什么,你,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两年,我每天都很想你。”
薛文婧打断了她的自我洗脑,继续发起攻击,两道人影,一进,一退。
直至抵上墙面。
刘梓童眼神飘忽,红唇微张,一个闪身从左侧闪了出去。
她在一米外站定,微微回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这种爱情大多得不到祝福。”
“你还小,别做糊涂事。”
说罢,她扯起嘴角,有些嘲讽,多大的人,还教育起别人了!
薛文婧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背影颇为慌乱,甚至开始同手同脚。
她特意选了白天,就是怕刘梓童觉得自己不清醒,感情泛滥,结果还是搞砸了。
车流呼啸,她在那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早该知道的,和胆小鬼做选择题,得不到答案的。
嗯……也不全是,至少她没有从自身拒绝。
另一边,刘梓童步履匆匆,落荒而逃般的,开门锁门脱外套瘫沙发,一气呵成。
她把脸埋在抱枕里,有些焦躁的抓了抓沙发,猫儿似的。
刘梓童从记事起到现在,人生中最大的理念就是,逃避可耻,但有用,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睡一觉再说!
所以,当薛文婧冥思苦想,寻找攻略方法的时候,她瘫在沙发上,天亮睡到了天黑。
“咔哒”
门被合上,虽然动作很轻,但依然吵醒了睡的差不多的刘梓童。
“醒了,你不会睡了一天啵?”
时景兰把包挂在架子上,弯腰换了拖鞋,看着她一幅不清醒的样子,顺手给捋了捋凌乱的长发。
温热的手拂过脸颊,刘梓童似乎醒了大半。
实现聚焦,时景兰挽着袖子进了厨房:“晚上吃什么啊,柠檬排骨好不好?”
冰箱被打开,窸窸窣窣的响声给寂静的房子添了些活气。
“行,那我去淘米。”
她掀开毯子,趿拉着拖鞋转去卫生间,话语声很轻。
洗了手,刘梓童放在水池里,甩了甩水珠,又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
东北大米,贼拉香,她端着米杯,放了三杯,洗净后放到锅里,插上电。
时景兰在水池里洗排骨,偏头瞅了她一眼:“怎么样,这两年自在吧?”
刘梓童“噗嗤”笑出了声。
她举着菜刀切辅料,随口答道:“那必然啊,一个人,一间房,一日三餐,日复一日。”
水声渐渐小了,时景兰把排骨捞出来,沥干。
“觉得怎么样,我是说心理。”
“挺好的啊,事业学历双丰收,这不妥妥的人生赢家!”
她起锅烧油,把辅料炒香。
时景兰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事业,什么事业?”
“害,顺便写了点稿子什么的,反响还不错。”
“哦,我说前两天这么那么多东西寄到家里来,随你,开心就好。”
她结果锅铲,把刘梓童往外赶。
“去去去,做你的事情”
“诶,对了,我今天给林阿姨带了点排骨,你把还有一份排骨也拿出来,一会吃了饭,记得去给你林阿姨送过去。”
刘梓童瞬间苦了脸:“啊,不能明天再说么,刚好上班顺便喂……”
时景兰佯装怒气:“这死孩子,跑一趟就当消消食了,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