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场大雨的洗刷,第二天依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刘梓童悠悠转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她颤着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怼上了薛文婧漂亮的过分的脸庞。仔细一感觉,脑袋底下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不管是什么,反正绝对不会是个枕头。
她动了动手臂,试图翻个身。
“醒了?”
好听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刘梓童顿时一僵,不再动弹,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时,薛文婧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眼底没有半点惺忪,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在装睡。
这么一闹,刘梓童也不好意思再躺着了,她冲着薛文婧呲了口大白牙,转身就要起床。
“嘶!”
平日里安安分分的小腹忽然传来难以忽略的坠痛,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想要喷涌而出。
她三步并两步稳稳的下了床,随手抓了件衣服裹在了腰上,然后双腿近乎并拢着走进了卫生间。
薛文婧一愣,视线落向了她睡的位置,一把掀开了被角。
果然,床单上散着几滴鲜红。
还没干呢。
卫生间里有个小柜子,上下一共三个抽屉。因为怕有的时候来不及——就像这样,柜子里不仅装着卫生巾,还有内衣裤。
等她把自己收拾好,一推开门,一股子浓烈辛辣的味道扑鼻而来,蛮横且不讲理。
“趁热喝了。”
薛文婧坐在桌子边上,手里端着一碗棕红色的,不用仔细闻就已经很冲鼻子的液体。
姨妈期必备良药——生姜红糖水。
透亮的液体在碗里荡着涟漪,一点一点向她逼近,刘梓童瞬间垮了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薛文婧。
她顺势坐下,轻轻攥住那人温热的指尖,晃了晃:“薛薛~”
声音拉得老长带着微微的嗲。
“我能不能不喝啊,白开水不也挺好的嘛。”
说完,刘梓童在心里小小的唾弃了自己一秒钟。
呸,不要良心!
对上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神仙也顶不住。
薛文婧盯着她,静默几秒,碗抬到了唇边,小小抿了一口,然后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脖颈。
距离骤然缩短,刘梓童能感觉到按在脖颈上的手不老实的动了动,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她颤巍巍地抬起目光,直愣愣地撞进了薛文婧眼底。
那里一片黝黑的深沉,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薛文婧卸了一口气,温柔的语气还掺杂着诱哄,像极了笑里藏刀的人贩子。
“你听话一点,喝不喝?”
为了防止人贩子狗急……,不是,防止她作出过激的行为,刘梓童皱着眉头,劈手夺过碗,两眼一闭,一口干了个底朝天。
“我去,这也太辣了,你放了多少老姜啊!”
碗被重重地放到桌上,边缘的手微微收着力,看起来略有颤抖。
她垂着眼皮,漂亮的眼尾被辣出红痕,睫毛上染着细碎的晶亮,眉头紧锁,几乎能生生把蚊子夹死。
从薛文婧的角度看过去,那人微红着脸,眼尾也泛着红,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可惜了,没挑对时候。
她独自叹了口气,颇为惋惜的想。
“行了,现在来说说吧,为什么经常不回我信息?”
刘梓童属实没想到秋后算账来的这么快,瞬间卡了壳,不知道该扯个什么谎。
“我猜,你现在在想,怎么这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想好扯什么谎。”
薛文婧双手抱臂,眼皮遮住了小半个瞳仁,半点情绪也看不出,语速不急不缓的,正好整以暇地盯着面前的女孩。
刘梓童:“……”
笑死,猜的真准,不过,要不要那么直白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抿了抿唇,悄悄掀起了一丢丢眼皮,飞快地瞅了薛文婧一眼。
“那什么,我不是怕你忙嘛……”
薛文婧没吱声,静默几秒,她再次开口:“那你再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还没等刘梓童开口,她就飞快地接了一句,堵死了退路,“别告诉我是手机没电了,你睡着了,没注意什么的,”
“就算是,之后看到了,你也没回啊。”
依然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却逼得刘梓童不忍直视这残忍的现实,双眼紧闭,眉心皱成了一团。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呼出。
“那不是因为我也忙嘛,忙着忙着就忘了,现在不是有个词叫‘意念回复’嘛……”
刘梓童诚恳的望着薛文婧的双眸,小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话差点没把薛文婧气得背过去。
薛文婧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忽然扯起唇角笑了——被这人说的瞎话给气的。
她语气中的不爽大过调侃:“我可没收到你的意念,也不晓得是给了哪个小妖精。”
“……”
确实是个小,妖,精。
刘梓童满脑子崩溃。
她只觉得这天没法聊了,对面精的跟猴儿似的,和她编瞎话也太费脑子了!
“不是,你就没有作业吗,都高二了,没一点自觉!”
“别试图强行岔开话题,没人告诉过你,你扯的很僵硬么?”
“……”
刘梓童无法,只能捂着小腹,颇为凄惨地哀嚎,尾音拖的老长:“哎呀薛薛~我好难受啊,还有啊,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我现在有点想睡觉觉。”
漂亮的眼睛晶亮,眨也不眨地盯着薛文婧。
嗯,人嘛,毕竟是有七情六欲的,更何况对自己喜欢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