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瑰,本名蓝棠,今年已经二十九了,有房有车有存款,肤白貌美大长腿。
值得赞叹的是,熬了这么多年的夜,头发居然还是乌黑茂密,令人羡慕嫉妒恨(除了刘梓童,毕竟人家的头发也不算稀疏)。
说实话,蓝棠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可惜她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啊,那个凯,这个战……
刘梓童对此表示无语。
妖风吹动窗帘,窗外的阳光歪歪斜斜地照进来,撒下一地斑驳。
今天35摄氏度,室内25摄氏度。
天气晴,心情晴转阴。
原因……
“好想见见薛薛……”
刘梓童失落的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扇啊扇的,在眼下投出一块翼状阴影。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今天是要上学的,如果在以前……
以前薛文婧会去她家楼下等她,会给她带早饭,是她最喜欢的小笼包。
他们会一起上课,一起睡午觉,一起写作业,一起在课间出去浪……
时间永远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念薛文婧了,她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像是千万根钢针细细密密地戳着。
“噔楞”
是她的班主任发的信息:“同学,10月16,17日是我们考试的时间,本次开考科目包含所学四门,请酌情报考。”
“酌情报考……”
一番思考后,刘梓童大手一挥,酌情报考了这次学的四门课。
班主任:“……好的,同学好好复习哦。”
放下手机,刘梓童进了卫生间,伸手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放着水。
她忽然觉得好热,热的她几乎浑身无力。
流水沾湿了手指,燥热瞬间有所退却,为了这一抹凉意,她索性淋湿了双手,抹了把脸。
“薛文婧,薛文婧,薛文婧…………
“薛文婧…………”
微弱的凉意根本无济于事,温度再次上升,刘梓童只觉得大脑发胀。
头好痛。
可是她不敢闭眼,就这样,脑海里已然全是薛文婧,如果闭上眼,眼前黑暗一片,反而会衍生出薛文婧的身影来。
刘梓童双手撑着水池,微微弓着腰,刘海在空气中自然下坠,露出了满是水渍的额头。
双眸的尾处烧的通红,下颌线紧绷着,咬着牙抵抗脑海里的钝痛。
高热来的气势汹汹,让人毫无防备。
刘梓童双臂微微颤抖,意识也有些模糊,她直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床边,她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晃晃悠悠的,脚步也略显轻浮。
床头有一个药箱,里面有一支新买的温度计。
她拆开外壳,把温度计塞进了腋下。
眼睛很难受,难以言说的灼热逼的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很久没有发过烧了。
约莫三分钟,刘梓童伸手拿出了温度计。
她努力撑起眼皮,一看,39.6。
“牛批!”
刘梓童意识恍惚,看到这个温度后,一句赞叹直接脱口而出,都忘了这是她自己的。
她呆愣的瘫在床上,眨巴了一下眼,“哦,我挺牛批啊!”
温度计还散发着温热,她盯了许久,才想起来要去医院。
……
“不好意思,今晚去不了了,人在医院。”
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折腾,又打针又开药的,最后还挂了两瓶水。
等护士给她扎上针头,她才想起来晚上的饭局。
云瑰:“不是吧,什么情况啊,哪家医院?”
刘梓童正闭着眼休息,手机一阵闹腾,她不耐地滑划开了屏幕。
两个人发来了信息,一个是蓝棠,还有一个……
是姜泠松。
姜:“现在有空吗,能来一趟么,有点事情。”
她敲了敲屏幕:“不好意思啊老师,我现在在挂水,应该去不了了。”
姜:“怎么了,一个人可以吗?”
刘梓童轻轻笑了笑,这世上还是好人比较多。
“放心,可以的。”
姜:“你还是把位置发给我吧,以防万一。”
她仔细想想,仰头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垂下了眼皮。
片刻,她和姜泠松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溧城第三人民医院,输液室四零三。”
溧城医院的输液室是单人间,房间里很安静,墙上的时钟“嚓嚓”地跑着,这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刘梓童坐在椅子上,突然的高烧带来的潮红还在脸上未曾褪却。
她的右手轻轻搭在桌沿,苍白的手面上插着针管,被护士用几节胶带固定着。
桌子的另一侧放着还未开封的一袋药水,边上的药剂推车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和房间里的一模一样。
冰凉的药液顺着输液管进入血管,混合在血液里走遍全身。
也许是药物开始发作了,也许是乍然来到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刘梓童觉得有点困。
她微微阖上眼皮,想养养神,结果没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蓝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不太大的小丫头歪着脑袋,躺在椅子上,双眼闭合。
她满脸都是和年龄不符的憔悴,让人看着莫名有些心疼。
另一边的手机在桌上不停震动,一分钟后,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