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倩是真的没想到刘梓童会那么强硬。
当然,其他人也都没想到,谁能想到一个小哭包会那么能忍呢。
孙倩已经开始发抖了,她不敢赌刘梓童是不是敢动手。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发抖,几乎要哭了,但是没有人可怜她。
毕竟真正需要他们心疼的那位,连还在流血的耳垂都没管,正死死按着她的脑袋呢!
“行了,童童,听话,我们去医院行吗?”
薛文婧揽着她的肩,温声询问,却又那样强势。
终于,刘梓童松开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落了下来。
她伏在薛文婧肩头,染湿了那块布料,只是跟着薛文婧走着。
她不是不疼,耳垂真的很疼,可是这种事不能忍。
“薛文婧,我们走吧,我好疼,你带我去医院行吗?”
刚才怒气上头倒不觉得疼,现在消停下来了,瞬间火辣辣的,激得她不住掉眼泪。
薛文婧“嗯”了一声,却没急着走,她等孙倩站起来之后,反手在她左脸也来了一巴掌,比刘梓童的更有力。
她轻飘飘的扫了孙倩一眼,厌恶几乎实体化:“贱人就是矫情,长成这样,拿智商换的吧。”
而后,她又看着葛魏:“那什么,我就带着她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她又拿出纸巾给刘梓童擦了擦泪水:“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走,去医院缝针,乖。”
薛文婧从接到电话起就拿上了包,现在刚好能直接离开,不用再回包厢了。
葛魏:“……行,回头处理好了说一声。”
都这样了,谁tm还有心思玩啊!!!
戴积锦看着薛文婧搀扶着刘梓童离开,微微动了动手,似乎想拉住刘梓童,却没有脸面抬起来。
等他们走远了,葛魏勾着谈哲的脖颈,也转身:“宋文书,还不走?”
又对着戴积锦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先走了啊!”
宋文书跟在他们后面,也一起回了包厢,拿上东西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跟过来的孙倩放狠话:“我告诉你,要是她耳朵好不了,这事没完!”
*
“呜呜薛薛,我好疼,我的耳朵是不是两半了。”
刘梓童用餐巾纸轻轻裹在耳朵上,也不敢摸,摸了更疼。
薛文婧坐在她边上一下一下安抚着她:“抱抱就不疼了,等会给你买提拉米苏。”
“行吧……”
看在提拉米苏的面子上,刘梓童降低了哼唧的声音。
到了医院,医生是新上来的,也吓坏了,给缝了两针,一边缝,一边叨叨着骂:“侬个小唠次鬼到则!”
缝针不算,还去打了针破伤风,疼得刘梓童眼泪直飙。
薛文婧看着,也跟着难受,不知道把孙倩拉出来骂了多少遍。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薛文婧低声哄着,像哄小孩似得,偏偏刘梓童还就吃这一套。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眨巴着望着薛文婧:“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刘梓童的声音委屈的不得了,好像要是薛文婧说“是”,她就能立马哭给她看。
怎么办,宠着呗,薛文婧浅浅阖了一下眼皮,半歪着脑袋,冲着刘梓童笑了笑:“好看,你在我心里怎么都好看,放心,美着呢!”
这话说的道倒是甜,颇能哄人开心,刘梓童听了,撅起小嘴,亮晶晶的杏眸周围还是一圈红,忽闪忽闪的瞅着薛文婧。
“咦,好话谁不会说,你总归会离开,无所谓了,丑就丑吧!”
像是自暴自弃般,刘梓童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不知道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谁。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嗯?”薛文婧听这话语气不对,转过来偏头看着她,还伸手捏了捏她的婴儿肥。
有的人心软得很,就是嘴硬,明明是不舒服,结果找不到原因,也就不愿意说,问了就是“没事,没有”,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才没有,我吃什么醋,想什么呢!”
“我只是说,我们只是朋友,总有一天你要找对象,要结婚有小孩的,我应该学着自己一个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梓童条理清晰的说着,越说越觉得是这样,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嗤,就为了这个,我又没说我要找对象,有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薛文婧看着她,替她捋了捋散落的发丝,又撸了一把她的头发:“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未来永远在变化,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抓住当下,不是吗?”
“……嗯。”
“你要不要和叔叔阿姨说一声,今晚就别回去了,住我家吧,省得他们担心害怕。”
刘梓童沉默了片刻:“也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啊?”
她觉记得薛文婧的妈妈林珮女士是位老师,本来就不太好相处,现在人到更年期,怕是会鸡蛋里挑骨头吧。
一听这话,薛文婧就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扫视着刘梓童:“你是谁,怎么变成了我家童童的样子,快说,不然我就灭了你!”
“……”
刘梓童直接就无语住了,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煞笔视频看多了,被同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