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没关紧,屋里亮着灯,刘梓童轻轻推开门,反手关上。
书房门开着,她换上拖鞋,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提起声音打了个招呼:“爸,妈,我回来了。”
书房里,刘凯军把目光短暂移开,放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
他刘凯军是个游戏设计师,快四十岁了,看起来还是像二十多,思想先进,和刘梓童几乎零代沟。
“哟,大忙人终于着家了?”
刘凯军推了推镜框,笑斥着,又看向了自己的电脑屏幕。
刘梓童笑了笑,小步跑过去,从背后勾住了他的脖子:“老刘同志,还没忙完啊!”
“今晚得加班,你妈给你留了饭,去吧,一会凉了。”
刘凯军也没抬头,语气随和,好像并不在意她晚归。
“好哦,这就去,老同志记得早点休息啊!”
她滑稽的敬了个礼,又走到时景兰身边:“妈妈,今天怎么样呀,有没有想我?”
时景兰撇了她一眼,调侃着:“想你什么,有什么好想的,又不是见不着,行了别贫了,吃你的饭去。”
时景兰女士也是个开明的妈妈,她和刘凯军意见一致,认为女孩子要“富养”,还要在一定程度上放养。
小孩子总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思维,他们从来不会去打击,而是给予正确的引导,只要不犯错,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一家三口好的像兄弟姐妹似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说不定本小姐今天就变漂亮了呢!”
“……”
时景兰放开了鼠标,转过来打量着她:“今儿什么情况,脑子失灵了?”
说着,她作出要动手看看的架势,马上就要起身。
刘梓童忙后撤两步:“我饿了,先去吃饭了,二位接着忙,甭管我哈,白白!”
临出门时,还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门一合上,时景兰就推了推刘凯军:“凯军,你不觉得她今天有点反常吗?”
刘凯军:“不反常才见鬼,估计没考上,明天让她出去玩玩,别呆在家里积累负面情绪。”
闻言,时景兰点了点头,温声附和:“嗯,那我回头忙完了给她发个消息。”
时景兰伸了个懒腰,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唉,今天又得通宵喽!”
另一边,刘梓童也不太饿,草草吃了几口就收拾收拾睡觉了。
她开着空调,钻在被子里看手机。
里面是今天晚上她和薛文婧一起拍的照片,背景就是那里的夜色霓虹。
薛文婧是个很懂事,很贴心的人,以至于刘梓童时常感觉不到,她其实比自己还要小一点。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灿烂,她心念一动,给学校门口的复印店阿姨发了过去:“阿姨,麻烦帮我洗两张照片,我明天中午去拿,谢谢啦!”
洗出来两张,给薛文婧一张,自己留一张。
这么想着,刘梓童心里美美的,闭上了眼睛,一夜好眠。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薛文婧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喜欢她,并问是否愿意在一起。
刘梓童刚要回答,刺耳的闹钟闯了进来,硬生生把她从梦里拉回了现实。
她迷瞪着双眼,直勾勾望着天花板,狠狠叹了口气,又用被子蒙住脑袋,在床上滚成了一只蛆。
手机静静的躺在床头,她伸出手臂将其捞起来,按开了屏幕。
【时景兰女士】:童童啊,我和你爸今天还有事,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出去溜一圈,啊!
后面还附赠一个红包。
刘梓童漫不经心的点开,显示微信零钱入账一千元。
“……还真是简单粗暴。”
刘梓童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眼时间,麻溜翻身起床了。
她慢吞吞的挪到卫生间,瞥了眼镜子,里面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像鸟窝一样,瞬间把自己给都笑了。
洗漱完,刘梓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牛奶,又拿起一瓶蜂蜜,舀了一勺在碗里,再倒入纯牛奶,抬手拉开微波门放了进去。
修长的手指按下时间,然后转身离去。
等换好衣服出来,牛奶已经好了,她轻轻端起来,抿了一口。
刘梓童的眉头瞬间皱紧:“靠,怎么这么腥啊!”
她是从网上看的,现在觉得,只是哔了狗了。
刚准备倒掉,又觉得浪费,便直接一口干了。
刘梓童几乎要吐了,她端起碗放进了洗碗机,这时,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是薛文婧的:“喂,嗯,起了已经,你是不知道,蜂蜜牛奶是真的腥!”
“哈哈,那不必然,我算是明白了。”
她把电话换了只手,语气颇为无奈:“失败不仅是成功之母,还是避雷她妈!”
对面的薛文婧不禁笑出了声:“就你有歪理,吃饭了吗?”
“还没呢,准备出去吃。”
刘梓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皮筋开始撸头发。
“走吗,请你吃早饭?”
她拿起手机,换了鞋,又拿起柜子上的钥匙,利落的出门了。
薛文婧家在街边,楼下就是美食街,要是愿意,他们能能从早吃到晚。
最门口的地方有一家早餐店,薛文婧给她带的早饭大多是他们家的。
刘梓童蹦哒着跑过去,脆声开口:“阿姨,我要一份肆意妄为,一份遨游山川湖海。”
早餐店阿姨:“……”
阿姨诧异地望着她,眼神中带着打量和疑惑:“小姑娘,刚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