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日头正盛,浓的枝叶中,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着,不禁让人觉得有些聒噪。
今天就要出中考成绩了,刘梓童枯坐在升旗台后的台阶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无从发泄,她双眼眸光有些涣散,呆愣愣的看着眼前深茂密的爬山虎,看着一只蝴蝶轻飘飘地落在上面,又振着翅膀飞走了。
虽然是养眼的颜色,但是看得久了,难免会眼睛酸痛。
刘梓童双手抱着膝盖,昂起了脑袋,眯着眼睛瞧着刺眼的日光。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注定要落榜了,可她就是很难过,她就是不甘心。
明明已经复习得很好了,明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只记得,那天是阴天,又下着小雨,惹人心烦,中午也只是短暂睡了一会。
等到临进考场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没有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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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考试没带书,那就等于吃饭没有碗。
刘梓童只能看着那些题目,这些题都很眼熟,全是老师讲过的重点,可她就是想不起完整的答案,自然分数也拿不到手里。
纵使刘梓童考试心态一向很好,这次也没绷住,开考二十几分钟,她就看着题目,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她慌忙抬手擦了,没有滴到试卷上。
刘梓童拿起笔,绞尽脑汁想着语句,想把碎片拼在一起,拼出完整的答案,可是她拼不起来。
后面几十分钟刘梓童都是浑浑噩噩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考场的,又是怎么考完了后面的一场考试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排了队,坐到了车上。
温柔性感的嗓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哟,怎么了,考怎么样啊刘梓童?”
说话的是葛魏,班里玩的还不错的一个男孩子,长得清秀,细胳膊细腿的,平时会打打闹闹也会安静如鸡。
戴着眼镜的时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旦摘了眼镜,他的眼神就过于锐利,一般人都不太敢接。
他坐在位置上,抬着头,眼角带着笑意。
刘梓童心里难受,却强撑着笑脸:“丫的别提了,小爷书没带。”
“估计考的不会太好。”
她的眼珠依然很亮,只是浅浅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葛魏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哎你别哭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很轻的眨了一下眼睛,隐去了快要成型的水光:“哭个屁,小爷我还在意这个?”
葛魏愣了一下,随即跟着笑了笑:“行,童姐牛逼,你这要是能及格,我不光把头给你,我还跟你姓!”
刘梓童轻轻“啧”了一声:“我要你头干嘛,怪恶心的,就按你说的好了,我要是及格了你跟我姓!”
车厢里顿时笑成一片,调侃声和起哄声纠缠在一起,将考试后的压抑一扫而空。
笑闹的动静大了些,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假寐的薛文婧半掀起了眼皮,虚虚扫了她一眼。
“刘梓童,过来坐吧,一会该开车了。”
闻言,刘梓童坐了过去,她小心地瞄了薛文婧一眼,又调整了姿势,打算浅睡一会。
“薛薛,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眼睛微微弯了一瞬。
女孩的皮肤细白柔嫩,像个瓷娃娃,一双桃花眼总是泛着潋滟的光,像是在眼睛里藏了一泊温柔的湖水。
薛文婧的长相和刘梓童是两个不同的风格,刘梓童更偏可爱多一点,大大的杏眼,还带着些许婴儿肥,配上偏浅的发色,活脱脱就是个小可爱。
相比之下,薛文婧就有些冰凉的媚,看起来冷,但又有温度的那种,带着钩子,细细地挠着人,让人感觉到一种媚而不俗的气质。
听到声音,薛文婧掀了下眼皮,瞳孔幽亮:“好,等会叫你,睡吧。”
声音也有点淡,由于疲劳的原因,嗓音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感,语气却又是那样温柔。
这会没什么车,他们很快就到了学校,薛文婧叫醒了还在熟睡的刘梓童,拎着两人的书包,回了教室。
“嘁,不会就是不会,还在这装什么装,垃圾就是垃圾,还指望能废物利用?”
还没等刘梓童坐下,阴阳怪气的腔调就炸在了她耳畔。
这话过于尖酸刻薄,以至于她一听就知道是谁——宋文书——班里出了名的碎嘴。
旁边葛魏也有些变了脸色,这话太难听了,刘梓童本来就容易炸,现在又心情不好,他怕这两个女的一会打起来,他和薛文婧要连坐。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梓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凶着眸光和宋文书对视,声音里压着火气——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炸开:“你他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