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骤响,沈枝意终于彻底清醒。
看着跪在地上,为了她被迫自伤的萧临川,沈枝意心痛到无以复加,两行泪顺着脸颊落下,泪珠悬挂在下颌,迟迟未滴落下来。
“怎么?舍不得你的俊脸?那要不,就牺牲你的女人一次吧?”剌阑可汗残忍地笑着。
萧临川心一横,正欲抬手朝自己的脸颊划去,却见沈枝意突然朝着毫无防备的剌阑可汗撒了一把毒药。
“殿下!杀了他!”
沈枝意大喊一声,一把将被毒药刺激得睁不开眼,剧烈咳嗽的剌阑可汗推倒在地。
萧临川眉眼一凛,一刀刺中身旁正欲杀向沈枝意的胡骑,用尽全力挣脱了束缚,握着那把锋利的短刀向周围的胡骑狠命一挥,刀刀直取命门。
几名胡骑还未来得及抽出武器,就被瞬间抹了脖子,萧临川飞身上前,将短刀狠狠刺进剌阑可汗的心口。
剌阑可汗吐出一口鲜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来人!杀了他们!”
外头顿时涌进来一大波胡骑,萧临川将沈枝意护在怀中,朝着金帐大开的窗牖外射出了烟花警报。
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潜伏在暗处的暗卫和兵士接到信号,立刻一齐冲进了剌阑可汗的大营,和胡骑厮杀在一起。
凌晟和两名暗卫冲进萧临川所在的金帐,和萧临川一起杀出了一条血路。
“今晚,就灭了这北厥王庭!”萧临川大喊一声。
沈枝意被掩护在隐蔽的暗处,看着这场血战,心中默默祈祷着萧临川一定要平安。
双方的兵力不相上下,这一仗,一直打到了半夜。
但终究还是萧临川一方占了上风。
此战虽惨烈,但他们终于覆灭了北厥王庭这个心腹大患。
沈枝意见血战已然结束,趁着自己的双眼还未失去光明,朝着萧临川奔去,一把拥抱住了他,随后捧住他染血的脸,吻了上去。
萧临川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一把按住沈枝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天边月色苍白,草原被血色染红,两道身影相拥在尸横遍野之间,仿若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只想将对方的眼眸深深镌刻在心底。
*
这一场混战结束后,萧临川将善后的事交给了柳将军打理。
他还得尽快携兵马回京城镇压萧鹤言。
“太子殿下,你的伤还未好呢,先在此处养养伤吧,等伤好些再出发,不然路途奔波,很容易生病的,也不急这一时。”沈枝意劝说道。
“是啊殿下,先养养伤吧,有柳将军的兵马,那桓王迟早也会被我们剿灭的。”凌晟亦劝着萧临川。
萧临川迟疑了一会儿,见沈枝意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似乎真的很担心他的伤势。
嘴角微微扬起,萧临川同意了:
“好,那孤先养几天伤,再出发。”
沈枝意露出一抹松了口气的笑容。
北厥首领已死,王庭一夜覆灭,整个北厥的地盘尽数收入囊中,柳将军这几日忙前忙后,一边忙着善后之事,一边防着北厥的百姓起义。
反观萧临川,就很闲了。
整日不是惬意地喝茶,就是借口受伤让沈枝意喂自己喝药吃东西。
沈枝意一开始还很配合,但时间久了,她发觉萧临川每次都夸张地喊伤口疼,有那么点表演成分了。
这一日萧临川又借口伤口疼,让沈枝意喂自己吃水果。
“殿下,看样子,你的伤好得很慢啊。”沈枝意握着一个橘子剥开果皮,“原本臣妾还在考虑,要不要在回京之前,同殿下圆房,这般看来,应该是不合适了。”
“什么?”
萧临川闻言一下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面色如常的沈枝意,反应过来后,立马站起身活动着自己的臂膀:
“孤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可以。”
“殿下,刚刚不还喊伤口疼吗?这么快就好了?”沈枝意勾唇笑着,看萧临川如何打脸。
“哎呀,刚刚那是不小心扯了下伤口,其实早就不疼了。”萧临川嘴角含着笑,略显赧然地看着沈枝意。
“那行吧。”沈枝意点了点头,将剥好的一瓣橘子送进嘴里,酸甜味弥漫在口腔。
“所以,你同意,今晚了?”萧临川的双眼猛地一亮。
“嗯。”沈枝意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垂眸应道。
“那孤……孤先去准备一下。”萧临川的神情也略显紧张,支支吾吾地道了一句,便跑开了。
圆房这事需要准备什么啊?
沈枝意有些疑惑,但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对今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