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田很大,但人也不是傻子,有工具为什么要人工往里面钻?乔纳森开着机器,速度很快地完成自己心里定好的工作量,然后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赶回了家。
一进门,正好和正下楼的玛莎打了个照面,她愣了下然后推着乔纳森进门:“正好你回来了,我把他哄睡了,你去克拉克那守着。我得去给小白做午饭,刚刚忙着一直没弄。”
“我身上还脏……”乔纳森话还没说完,厨房的门就砰得一声关上。摸了摸鼻子想了想,为了家里的整洁,乔纳森还是先去洗了个澡。
轻轻推开克拉克的房门,他却出乎意料得没睡。乔纳森看着克拉克坐在床上捧着个本子在看着什么,他靠近然后坐在一旁:“在看什么?”
“一个新故事。”克拉克将本子放在一边,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抬头看了看乔纳森,“爸爸,刚刚我觉得这里难受,为什么?”
“怎么难受?能说说吗?”乔纳森将手覆在克拉克的手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
“满满的,有气球在里面,还有手在划……线?弹弹的。”克拉克又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还有这里好紧,手在里面抓,很疼。”
他的形容很古怪,但很熟悉这种交流的乔纳森想了想,继续问道:“你刚刚看见我就哭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克拉克不理解地摇摇头,他努力地回想、回想、回想,却回想不起来什么,“我哭了,因为疼?”他猜测。
乔纳森摇摇头,很肯定地说:“因为我。”
“不知道。”克拉克看着乔纳森,他相信他爸爸总能回答他的问题。
“我猜,一个可能,”乔纳森强调起来,“我猜,你是做了噩梦,有关我的噩梦。”
“噩梦?”克拉克困惑地重复,“是什么?”
“嗯……”该怎么和一个孩子形容什么是噩梦,乔纳森有些词穷,“比如克拉克有一天睡觉,闭着眼睛,却看见小白离开了家,再也不回来,就是一种噩梦。”
“什么?”克拉克更迷惑了,乔纳森直想拍拍自己的笨嘴,眼睛瞥见克拉克手边的故事书,他忽然有了灵感。
“噩梦就像你睡觉时脑子里却在放吓人的故事,就像之前爸爸和弗兰克叔叔的玩笑一样,在吓到你那一刻你会以为是真的,但他们都不是真的。”
“就像你看见小白忽然会飞,这样奇怪的事,就是做梦。爸爸妈妈忽然不见,这样不好的事,就是噩梦。”乔纳森感觉自己举的例子可真棒,“狗不会飞,爸爸妈妈也不会忽然不见,他们都是假的。一觉醒来,我们都在你身边,儿子。”
“……那,我哭,是因为梦见爸爸忽然不见的噩梦?”克拉克猜测起来。
这事乔纳森可不知道,他坦诚地摇摇头:“也许?说不定是梦见我死了呢!这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但现在忘记就忘记吧!”乔纳森搂搂克拉克,拍拍他的后背,“感觉难过就这样抱一下,心里就不会满满痛痛的难受了。”
“死?那是什么?”听见不理解的词,谨守玛莎教导的克拉克立刻询问。乔纳森再次想拍自己的嘴了,这太不妙了。
“哦!那是以后的课程了!要知道这一下你可吓坏了妈妈,她担心地连小白的饭都忘记了。”说到这里,转移话题的乔纳森无奈地嘀咕,“希望那小家伙别去鸡舍偷蛋吃,安安分分等玛莎做好狗食多好!”
“什么?”克拉克没听清,从乔纳森的怀抱里抬头去看,被乔纳森又塞回去,然后平放在床上。
“玛莎以为你睡了,先睡吧,爸爸给你将故事怎么样?”乔纳森翻起故事书,克拉克却抽出其中一本展开,“妈妈说该我念故事了,我来讲。”
“好,有错误我再提醒你。”乔纳森当然不会阻碍玛莎的教育方式推进,能锻炼孩子的认字和口语表达能力有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乔纳森躺在克拉克床边,舒舒服服地等待听克拉克讲故事。在克拉克磕磕巴巴又掺着错误的讲述和乔纳森的纠正下,克拉克又完成了一篇故事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