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圆形的血渍突兀地有一片空白，却不是被小克拉克给挡住了，而是领主蝙蝠侠。

他冲到了小克拉克面前如同鸟类张开翅膀似的扬起自己的披风，几乎将小克拉克完全遮挡过去。

魔法解除，领主神奇女侠终于脚踏实地地站在了地上，她额头的血管跳了跳，压着情绪似的回头询问起状况:“那是什么？”

领主蝙蝠侠放下披风，抹了把糊在脸上的血浆，只感觉鼻腔里都是血腥味:“我想是某种纳米机器人，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小克拉克甩了甩头，他感觉难受的要命，但瞥见领主蝙蝠侠一身脏污的模样，还是扯着自己身后的披风递过去。

本来摆手想拒绝的领主蝙蝠侠忽然看见白披风下摆被喷溅上去的血迹，本着反正已经脏了的想法，便小心地绕过小克拉克的手，接过披风擦了擦脸。

瞧见领主蝙蝠侠不太自然的动作，领主神奇女侠眉头紧锁，肯定地询问:“氪石？”

领主蝙蝠侠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是。”

她拳头握了又握，整个人像头愤怒的狮子，可顾及在场的扎塔娜和小克拉克，领主神奇女侠仅仅低吼着说:“我要撕了莉娜·卢瑟！”

“可这不合常理。”领主鹰女提出疑问，她摊开手掌示意现在已经变作一滩血的毁灭日，“毁灭日现在……甚至已经这样，小克拉克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换灵魂还能让克拉克免疫氪石？”

众人的目光默契地集中在小克拉克身上，他本人却没有发现，这才像喝了假酒一样晃了晃身体，忽地一头栽下去。

匆忙之下，领主蝙蝠侠只来得及拽住他一边的手臂，沾着鲜血的长披风划过地面、划过脊背、划过他的头。

被侵蚀一般，他的皮肤在尖叫、在崩溃，鲜嫩的血肉露出一瞬又被灼烧留下丑陋的瘢痕。

领主蝙蝠侠似乎骂了一声又似乎没有，在领主鹰女立刻赶到的搀扶下，小克拉克被带离了这片对于他已经如同硫酸般的区域。

“我带他去休息室。”她点点头便离开了。

“……”扎塔娜后悔检查完没立刻离开了，看了看领主神奇女侠和领主蝙蝠侠，她指了指领主鹰女的方向，“嗯……我也过去？”

没人应声，扎塔娜面色一苦，赶紧离开了这里。

沉默几秒，一时间只有领主神奇女侠和领主蝙蝠侠还站在这里。领主蝙蝠侠极其自然地取出一个小设备抵在血迹中心的位置，停顿了几秒后重新回到了操作台。

“他的伤一直没复原。”刚刚的暴怒似乎根本不存在，领主神奇女侠抬手抵着自己的下巴冷静地说着。

“他的反应更慢了。”领主蝙蝠侠扭动仪器对小设备里的样本做着什么。

“他的身体对红太阳和氪石仍然有本能反应。”领主神奇女侠来到操作台旁，她抱着双臂倚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在意鹰女，也为此愤怒。”领主蝙蝠侠调试着药剂，观察溶液的反应。

“滋滋——”电流声响起，紧接着领主绿灯侠和领主火星猎人的声音响起来。

“莉娜·卢瑟——已解决。”

“瞭望塔没有发现异常信号。”

“是我想的那样吗。”领主神奇女侠看向领主蝙蝠侠，他抬起头，手中动作不停，将一支颜色奇异的药剂密封好，“就是那样。”

“我来？”领主神奇女侠盯着他手中的药剂，她调笑着说:“免得你又暗自神伤。”

“我来。”领主蝙蝠侠将药剂藏进制服的某处，也不知道这样修身的衣服是怎么藏得下那么多小装备的。

“如果声波不管用，你来切断她的喉管。”领主蝙蝠侠又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什么，他人已经离开，机械臂却还在自己工作。

“好。”领主神奇女侠直接了当地应下。

她也不问领主蝙蝠侠难道不怕判断错误害死扎塔娜，这么多年她相信自己的同伴们做出这种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更何况，这次是由“蝙蝠侠”做出的攻击安排。

药剂是为了分离克拉克和未知来客的精神，攻击是为了确定扎塔娜并非本人。

莉娜·卢瑟到底在搞什么根本不重要，从正义领主解放自我的限制掌权后，这些“反派”的蹦跶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滑稽戏，翻手间便可解决。

唯有克拉克·肯特，唯有超人才是重点。

如果真的是灵魂交换那就算了，可现在分明是克拉克的灵魂被某种存在压制住了。而可疑目标正是——这位扎塔娜。

“所以小克拉克不是小克拉克？”领主绿灯侠的声音继续问着，不过这个问题也是领主火星猎人想问的，毕竟他一开始可是真心为伤害小克拉克而心里内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