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陈翊脾气再好，也忍不了经理的人身攻击，“你管得着吗？”

平日里闷头作图、连请假都低声下气的人，竟然敢顶嘴，经理恼羞成怒，指节敲得桌面砰砰响，“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陈翊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纸飞了一地，他声音不高，带着点疲惫的哑，“煞笔。”

经理愣了一瞬，随即嗓门更大，拽着他要全公司评理。媒体部渐渐围满看热闹的人，键盘声停了，空气里浮动着隐秘的兴奋——都是受过气的，都想看经理吃瘪。

秘书从楼上赶下来，把两人隔开。经理抢先告状，说陈翊骂人摔东西，影响同事。陈翊没辩解，只是把离职证明递过去，“我认错，他再煞笔，我也不该说实话。”

“早就想裁你了。”经理气的面目扭曲，“随便找个实习生都比你强！绩效全扣！没商量！”

陈翊已经困得眼皮发沉。他只想趁上官珏不在，睡个昏天黑地。

“你随意。”

陈翊又困又乏，他一分钟都没多待，回家蒙头就睡，睡了一天一夜总算能从床上爬起来。他第一时间给上官珏打了个视频。

屏幕里，上官珏穿着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陈翊很难把这个正经学生和在他耳边说s话的人联系起来。

陈翊：“我离职了，在家睡了一天。”

“我知道。”上官珏压低声音，“我后天回，再细说。你好好休息。”

“你忙，我挂了。”

“别。”上官珏忽然凑近镜头，“……想你了，隔着屏幕来一次？”

陈翊瞧上官珏流哈喇子的样，要多流氓有多流氓，肉贴肉做没觉得什么，今天隔着屏幕，陈翊倒不好意思了。

上官珏低笑，陈翊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全程没敢睁眼，直到上官珏哑着嗓子叫他名字，尾音发颤……

陈翊挂了电话，长叹口气。

他跟上官珏很合拍，但没真刀真枪的做过，他是外行，上官珏作为一个资深的 gay比他懂，没事找片给他看，顺便一块研究一下，点【点线面】在哪里。

他不爱看两个大男人弄，但对上官珏还是好奇的，他摁住了想试试，……可还是接受不了。就算他掰手腕赢了，也没法做啊。

气的他对着上官珏的屁股拍了好几巴掌，又抱着亲好几口，逗的上官珏‘咯咯’直笑。

上官珏还要两天结束，陈翊简单收拾了下房间吃口饭，在几个软件里切换，实在没意思，他想起好久没回家看看。

他买了第二天早晨的车票。

陈爸复查，一家人都在陈彬那住。

小半年没见，陈妈忙活一小天坐了满桌子好菜。一屋子人欢欢喜喜，注意力全在陈翊身上，没人注意陈彬眉间的褶皱。

“工资多少了？”陈爸问：“你买的东西都不便宜，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翊：“嗯，工资一万左右，有年终奖，过年还有加班费。”

“那也不能这么花。”陈爸摸出烟，又塞回去，“得存钱，娶媳妇。”

陈翊夹菜的手顿了顿，“爸，我现在这样挺好。不打算结婚。”

屋里静了一瞬。陈爸没听懂似的，“不娶媳妇，孩子呢？你不是喜欢孩子？”

“有大侄女。”陈翊不太自然地指了指大侄女，孩子正在睡觉，脸颊肉乎乎的。

“老二，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陈爸叹气，“你们这代人是难。”

范柔打圆场，“我现在都后悔要孩子，一罐奶粉三百多，喝不到一周。”

陈翊把买好的礼物递给范柔，他又给陈爸拿了两万块钱，“爸，我赚的多，你和妈没事溜溜弯打打牌，不用干活了。”

陈彬家太小，陈翊在对面宾馆开了间房。陈翊在对面宾馆开了间房，他下楼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是陈彬跟出来了。

兄弟俩并肩走了一段。陈翊偷瞥了几眼，先开口：“哥，怎么了？”

陈彬婚后过得紧巴，车贷房贷奶粉钱，范柔因为经济压力没给过他好脸色。上官珏明里暗里帮过几次，不是大钱，但解了燃眉之急。

陈彬拿人手短，现在没立场说什么。

陈彬终于开口，“他平时给你多少钱？”

“哥，我不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块的。”

“哎。”陈彬抽了口闷烟，“你跟他在一块吃亏吗？”

陈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陈彬话理的意思，“没有。”

陈彬：“你别太实在，多留心眼。不少有前钱人，在分手后把花出去的钱要回去，哥怕你惹上官司。”

陈翊把这几年的事和陈彬讲了一遍，“我们是正经谈恋爱。”

陈彬稍稍放心，他搂着陈翊肩膀，像小时候一样，“你自己有数就行。别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