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很郁闷，他想撵上官珏走又冷不下脸来，他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上官珏坐在椅子的另一边，两人中间隔了三四个人的位置。

窗户敞开着，上官珏身上的香味顺着风往陈翊脸上吹，丁香花味的，味道极淡。他偷偷瞄了一眼上官珏，上官珏手随便放着，头靠在墙上，眼睛紧闭应该是睡着了。

熬到天亮，陈翊下楼买早餐。

上官珏走进病房，他手指轻碰了碰陈妈的手背，“陈婶，我看陈叔身体也不是很好，咱们还是做一个全身体检比较保险。这医院人少，不用排长队，一天就差不多了。”

陈妈满面愁容，“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能走医保吗？”

上官珏把单子递到陈妈手里，“看，才一千多块。”

“这么便宜吗？”陈妈懂的不多，但看医院的环境也对单子上的价格有所怀疑。

“当然是真的，医院的单子我还能造假吗？”

虽然陈爸的呼吸平稳了，但陈妈仍不放心老伴的身体，她摸着单子，点头答应下来，医院当即安排了体检。

七点多，范柔和陈彬吃过早饭到医院。上官珏喝了一口陈翊递给他咖啡，跟着忙前忙后。陈彬想着上官珏要是对范柔有意思，完全没必要对陈家这么好，所以他更纳闷了，上官珏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帮他们家。

陈彬看了眼上官珏，上官珏先出了病房，陈彬紧跟出去，陈彬说：“谢谢你，可我们家实在不能承你这么大的情，你把房子跟车位都收回去吧，我们不能要。”

上官珏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他把跟范柔说过的词又同陈彬讲了一遍，陈彬听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的更强烈了。

上官珏对油盐不进的陈彬有些厌恶，他借口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陈爸这有陈妈陪着，陈彬和范柔都去上班了。

陈翊跑到地下车库，上官珏瞧见陈翊，他停下拉车门的手，对陈翊露出灿烂笑容，“陈翊。”

“这两天住院和安排检查的钱，是多少？”陈翊问。

“一千多。”

上官珏黑眼珠又黑又亮，不管看谁，都会给人一种被珍视的错觉。

陈翊别开视线，他说：“私立医院都很贵。”

“你太残忍了，连我对你好的权利都要剥夺。”

上官珏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陈翊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怎么就残忍了？”每个字陈翊认识，但他想不明白这些词是怎么组合在一块的。他只是想还钱，怎么扯到残忍上了。

上官珏关门上车，开车就走。只留陈翊一个人站在原地。

一宿没睡，陈翊也没精神头处理事情，他想回去睡一会，但想想全勤奖，还是咬牙去公司了。他对着电脑睡直打瞌睡，一上午什么都没干。

“陈哥，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样。”郑余拿瓶水放在陈翊手边。

陈翊：“我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严重吗？我能帮你吗？”

“你好好忙你的毕业设计。我这没什么事。”陈翊知道郑余喜欢男人后，跟郑余来往间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万人迷，但有了上官珏这个前车之鉴，他还是有点害怕。

晚上陈翊提早下班几分钟，他跟陈彬一块去准备接陈爸出院。

医生垂头从病房里出来，医生对迎面而来的两兄弟说：“你们是陈建梁家属吧，有些事要做好心里准备。”

此话一出，陈翊心凉了半截，“怎么了，医生。”

“上官先生为陈先生安排了体检，初步检查，可能是肝癌。”

陈翊接过化验单，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冷静，他问：“肝癌，治疗要多少钱。”

医生垂眸看向地面，“几万块，费用不多，你们放心好了。”

医生迈着步子不疾不徐地离开。陈翊的目光从医生身上收回来，他跟陈彬商量说：“咱们还是把爸送到公立医院吧。在私立医院还要走上官珏的人情。”

“嗯。”陈彬点点头，他自言自语道：“上官珏为什么这样帮咱家呢。”

陈翊没接话，他安抚好陈妈，开始研究转院的事，三甲医院，现在预约还需要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排到陈爸。陈翊大概问了下价格，手术几万块，主要是术后的药比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