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说:“谁知道你家有店铺啊,早知道我就去你家当服务员了!”
“我能让你端盘子送水!你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坐后厨打游戏。”
连东说完笑了笑,接着眼泪从眼眶往外溢,一颗一颗噼里啪啦往酒杯里掉。
连东的情绪突如其来,陈翊愣了愣,递纸也不是安慰也不是,他借口去卫生间,逃出包房。
他拿水洗了把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恨不能扇一巴掌,不就半年没找到合适工作吗,至于说那么煽情吗?
“诶,小陈,你也来这吃饭啊。”
冷不丁听见有人叫自己,陈翊慌乱地抹把眼睛,从镜子里看叫他的人,“冯老师好。”打完招呼,他闷头往包房走。
包房里,连东脸上的泪已经擦干净了,他靠在椅子里,就这么一会好像沧桑了好几岁。
陈翊真想说,他的事,至于跟着上火激动吗,但他觉得不该这样说。他沉默着坐在椅子上。锅里的红油停止翻滚,汤上飘了几块肉,他看不得浪费,一片片夹起来放进嘴里。
他的动作像是触动了连东的某处神经,刚恢复的眼圈又红了。
陈翊不知道连东这样爱哭。
连东哭的太有感染力了,勾的他也想哭,他低头玩手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半个多少时,连东的情绪缓过来一点,他看了眼时间,都八点多了,“我就住附近,去我那住一晚上,咱哥俩叙叙旧。”
“成啊。”陈翊没什么好推脱的,两个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玩闹着出了包房。
要离开饭店时,陈翊在店门口的位置碰上喝酒聊天的冯老师,饭桌上其他的几位他也眼熟,是在同一层上班的同事。
陈翊硬着头皮和冯老师说拜拜,他挺想表现的像个成年人,但往那一站还是有点学生气,他规规矩矩说:“冯老师我先走了。”
“这你同事?”连东喝的眼睛有点直,在加上连东有点吊梢眼看着跟□□似的,冯老师皱眉看了眼连东,又看看陈翊。
陈翊掐掐连东肩膀,“东子,这是冯老师,我领导。”
“老五领导?”连东对冯老师又是鞠躬又是握手的,“以后多照顾我哥们啊,这顿饭免单了,以后哥几个吃饭跟我说。”连东叫来服务员,给冯老师他们多加了一箱酒和几盘肉。陈翊怎么掐连东后腰提醒都没拦住。
走出店门一百多米,陈翊拉着连东说,“你说你花这钱干嘛!我跟他们都不熟的。”
陈翊心疼钱心疼的要命,连东不以为然,他搂着陈翊肩膀说:“花钱让他们多照顾照顾我哥们,怎么了?!陈翊,我得给你花钱!”
和喝多了的人没法讲理,陈翊想着还是等连东酒醒了再说。
“你家住哪啊,我现在打车。”
“住望江园。”
望江园的路他熟。这几天陈翊总往那跑,上官珏也住那。
夜里车不少,路上的行人没几个,连东搂着他唱了一路,情情爱爱的,搞的跟热恋了似得。
陈翊在连东家住了一天晚上。
周日早晨。
陈翊结束一把游戏,他哼着小曲,扫了眼手机界面,【翊哥,你干嘛呢猫咪探头jpg.】
是上官珏半个小时前发的。下把游戏又要开了,他懒得打字直接给上官珏去了个电话。
“怎么样?那男的有找你麻烦吗?”
上官珏没想到陈翊会打电话给他,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没有,是有人给我拿了好些烧鹅,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想给你送些。你在宿舍吗?”
“鹅肉,挺贵呢,你冻起来慢慢吃吧。”陈翊推脱着。
连东从卫生间回来瞧见陈翊在打电话,他问:“跟谁打电话呢?”
“帮我整工作那个。”陈翊跟连东说完,接着拒绝电话那头的上官珏,“不用给我拿了。”
上官珏眉头轻皱,“翊哥,你还跟你室友在一块呢?”
“嗯,你没事,那我挂了。”
陈翊听筒声音调的挺大的,连东在一边听的清清楚楚,等陈翊挂了电话,连东学着上官珏的腔调叫了好几声翊哥,给陈翊恶心的够呛。
糙老爷们夹着嗓子这么叫怎么听怎么恶心,陈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给了连东一拳接着打游戏。
放松两天,又是死亡星期一。
连东给的那套衣服他穿上了,特合身,跟量身定制一样,他自拍一张给连东发过去,【你当初是不是买小了,我穿正好你穿不小嘛?】连东比他高不少,身型大了两圈。
连东【嗯呢呗,便宜你小子了,我穿不了给你了。】
捡连东不要的他没有心理负担,衣服他收着了。
白衬衫黑西裤,陈翊长的周正,稍稍打扮一下就是挺精神的小伙子。在电梯里碰上林姐和郑憬茗,林姐直夸陈翊的新衣服合适。
上班生活总是枯燥,开会,改图,做图,陈翊一直盯着电脑眼睛都花了。
到饭点,冯老师叫他一块吃饭,两人尬聊几句,用餐完毕后,冯老师告诉他,往后不用收拾媒体中心的设备了。
连东的钱没白花,他心里挺高兴的。更高兴的是公司请吃下午茶。
去拿蛋糕的时候,陈翊又碰见上官珏。在公司他都躲着上官珏,他拿了自己那份下午茶回座位吃,东子给他发消息,叫他晚上去吃饭,附带一张食材照片。
【店里剩的边角料,过来吃。】
陈翊心里是真感动。但不能总靠人家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