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在哪？我们现在赶过去？”

羊竹指了指沈灼，“先来她这里填下名字，她会安排你们要住哪个区域。”

有人敏感度很高，直接问道：“我们住的地方还不一样？”

羊竹哪怕用着喇叭，依旧扯着嗓子喊，“理解一下，小孩和老人的身体素质不行，现在是冬天，睡在水泥地上非常容易生病，在这个特殊时期，医疗环境实在是恶劣，希望大家都能理解理解。”

声音在中心区域无限回荡，震耳欲聋，回声常常没消，下一句的回声就跟着响起来了，足够让这片地方的人都听到她说的这句话。

“这倒也是……老人和小孩……靠，这个时候了还要道德绑架吗，我们现在也很冷啊！”

“就是啊，不能光顾着老人和孩子吧，我们也是人啊。”

“孩子可是未来的希望！”

“年轻人也是。”

“那老人呢？”

“老人是……坟墓？”

“放你的狗屁！人老了就当年轻时候他们做的贡献不在了是吧？老人小孩睡床，我没意见。”

羊竹没有管着他们，直说：“那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待着。我提醒一句，这处地方非常危险，酸雨已经降临，安全得不到保障，在另一处地方，可以极大程度改善！”

这边争执着，沈灼那边已经渐渐地排起长龙。

她站在一边记录着名单，纸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名字，视野右边放着点数明细界面。

“汪善，a区。”

“谷树，a区。”

“伍思若，b区。”

……

“元波，c区。”

“姚半青，b区。”

名字报出点数上升，去a区，名字报出没有上升，去b区。十分好区分。点数没有上升群体中有老人小孩的，去c区。另一种去d区。

“这怎么年轻人去的地方还不一样。”有人质问。

“人太多了，分流。”沈灼看着对方头顶的感染值。

被报出分区的人在其余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分批次来到他们接下来要暂住的区域，还在中心区域的人，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先前质问羊竹的人来到沈灼身前，死死地打量，任何一点细节都没放过，全部映入眼帘，“我记起来了，你是有污染器的那个人，我听那傻子说过！现在你们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你们这是为了把会变成丧尸的人抓起来！因为他们的感染值高！”

他一把揪过沈灼手中的文件，没揪出来，文件纹丝不动的在沈灼的手中，他又试了下，还是没揪动，他憋红了眼，“看来是我说对了！”

附近的人都听到了，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说得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刚刚听到了，不止有两个分区。”

沈灼淡定地将文件抽出来，什么也没有说，静静地看着对方。她记得这人，就是几分钟前质问羊竹的人，见在羊竹那得不到答案，就过来问她了。

他被盯麻了，呵呵一笑，又重复了一遍，“看来是我说对了。”

“人的感情很复杂，光是代表情绪的词语就数不胜数。”沈灼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他愣住了，结巴着，“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灼和他对视，“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特别行动处的玩家。方才羊竹说得话很清楚，不愿意去的，可以留在这里。”

这一次任务下来，理想状态下，她最多能获得6000点数，这些放在她点数余额中，甚至不起眼。

可是将这不起眼的点数换算，就是6000多条可以挽救的人命，这也是她想要救人的初心。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再次重复，哪怕他听懂了沈灼话语下潜在意思。

在羊竹循环的喇叭声中，沈灼这片区域默契地没了声音，安静地等沈灼接下来即将说出的回复，他们真挺想知道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沈灼直言，“我的意思是这项工作我可以随时撂担子不干，你们的命关我什么事？”

这话说得实在是冷漠，其他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无助地左看右看，有人赶紧去叫羊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