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沈灼疑惑地问，“你们这支队伍？”

纪云抓住春风里的兴趣，“对，我们这支队伍，目前一共有5个人，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加入我们你只需要完成系统任务，其余任务非必要你可以不用参加，你享受大部分自由，这是我可以给你做出的保证。”

“另外，不管是格斗技巧、实战还是什么……只要你愿意学，我都可以无条件教你。”

“虽然在广厦国能和我打平手，比我厉害的人有很多，但教学能力还是被很多人认可的。”

这不是纪云自吹自擂，这是事实。

不可否认，她被纪云后面提出的条件心动了。

这可是国家级的教学。

沈灼还记得最初见到纪云时，对方敏锐察觉到她的场景。

她摇摇头，“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做好的决定哪怕条件再诱惑都不会因此改变。

连续地拒绝告诉纪云，不能再问了，他无声地将叹气湮灭在胸口。

但她话锋一转，提议道：“但我们可以加好友。”

纪云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写下自己独特的好友码递给春风里，生怕晚了。

好友界面是黑着的，暂时无法添加好友，只有在现实世界才可以使用此功能，她将纸条接过，放入空间中，等游戏结束就加。

见春风里收下，他的心终于放下去了，好歹有进度，不至于太失败，于是将韩亭一直担忧的事情问出，“最后我想问一个问题，你认识伍汇吗？”

“不认识。”

和纪云道别后，一直到早上10点，她和江冈才出发前往离玉碎广场最近的大型加油站，将里面的汽油全部收进空间，今天的任务总算彻底结束。

短时间内她再也不用担心汽油问题。

两人驱车离开，回到玉碎广场就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哭喊，是沈灼先前救回来的人有一部分醒过来了。

“啊——阿东啊！你不是说找人来救我们吗，怎么你们先走了啊——”悲痛几乎让他说不清话。

这是？

沈灼低眉沉思，这是那个村子中守夜人的声音，而他口中的阿东是率先带人出村求救的人。

沈灼两人下车走上前查看，除了这名守夜人以外，还有数十名老人小孩抱着一张张照片埋头痛哭，救援队员手足无措地安慰他们。

江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每个尸体我们都会进行拍照保存，好让他们的家人得以知晓，带他们回家。”

他指着每栋屋子面前站着的人，他们面如死灰，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经历过这一遭，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总比哭不出来要好得多。”

“放屁，哭出来难道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吗！”有人听到江冈的话愤怒直骂，“你懂个屁！能不能没话找话了！”

江冈抿着嘴，没有和对方争论。

但这人的话，将无数人压抑许久的愤怒都激发出来，肆意发泄。

“天杀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好人没好报啊！”

“姓李的！要不是我儿子为了救你，我也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有孩子见到这一幕，茫然地左右看，慌张在她心中翻涌，紧紧地抱住身边最亲的人，小声呼唤，“爸爸，我想妈妈了。”

“想妈妈……”有人听到小孩的话喃喃自语，气愤地喊道：“我也想我妈了，我妈也和我在一起，为什么没有把我妈一起救回来，明明她就在旁边！为什么只救了我一个，她的伤比我重啊！”

他抓住附近一名救援队员的领口，瞪着哭得红肿的双眼，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救我！”

他甚至都没有在“停尸间”所处的照片中看到母亲的照片，妈妈还孤零零地一个人埋在废墟下。

救援队员只能耐心安抚。

这是沈灼沿路时救的人，救援范围就只有10米，她无法得知10米外还有没有人。

有人疑惑地问，“救援队员有红外探测仪，按道理来说不会只救你一个人啊。”

“其实说起来，这么多人被救，我都没有看到昨天有救援队员的卡车将人拉回来。”

“我也没有看到。”

“我也，但我看到他们是从一间屋子里出来的，全部都是。”

“哎，你们要是想不通去问董嘉志不就好了，实在不行找吴瑞，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对啊对啊，找他们问问不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了目标，众人浩浩荡荡地去找董嘉志，就连救援队员们都被推推搡搡跟着走了，原本拥挤的地方，此时只剩下江冈和沈灼。

“这不是你的错。”江冈怕对方想多。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沈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