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的时候,我来看你,我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的西装外套和白色的衬衫,袖口是黑色金属暗扣,黑色阔腿裤,黑色皮鞋,戴的是你入职五周年的时候池田前辈送你的那块表。”
“对了,你那天戴的是淡水珍珠耳钉,背的包是你常背的那款蔻驰老花托特包。”
北原浅落边写边在九条玲子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长串,惹得对方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
“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你之前从不记笔记的。”
“都说了嘛,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北原浅落继续写着,借着台上池田正志的喝水停顿将笔记补全。
九条玲子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台上传来重重的一记闷响。
北原浅落抬头望去,保温杯在地板上滚动,洒下长长的一滩水,几乎是同时,众目睽睽之下,池田正志脸色大变,重重摔在地上。
瞬间的鸦雀无声之后,礼堂内瞬间大乱。
“前辈!”
北原浅落和九条玲子连忙冲出座位冲上台,比她们和警察们更快一步的,是一位从后台冲出的男人。
男人迅速查验池田正志的生命体征,而后二话不说背起池田正志,招呼在场的学校医务人员跑出礼堂。
“浅落,你跟着去医院,我留在现场!”九条玲子干脆利落下了指令。
她向门口封锁现场的白鸟任三郎跑了两步,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发现北原浅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浅落!愣着干嘛!快去医院!”
“是!”
北原浅落转身冲出礼堂,恰好看见救护车飞驰出发。
她立刻上车,系上安全带就往前追赶。
接连的震惊下,她几乎无法思考。
池田正志的表现,明显是中毒,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她踩下油门,超越路上的车辆,紧跟着前方鸣笛的救护车。
她做不到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也做不到不去想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他不是牺牲了吗?
怎么会……
进了医院,北原浅落正要跟着进电梯,却被两名不知从哪来的男性挡住。
“抱歉,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
“我是病人家属,让我进去。”北原浅落想要从两人中间穿过,见两人不依不挠,用力一推,却反让自己向后踉跄了几步。
“我是检察官,你们这样是妨碍公务,我可以起诉你们。”顾不得没带证件,北原浅落直接表明身份。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二人反而向她展示了证件。
“抱歉,检察官,我们是公安,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公安?”
“是,这边请,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询问。”
*
接受完询问,北原浅落想趁二人不注意上楼,再次被拦下。
“北原检事,你不能上去。”
“就算是公安也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吧?中毒的是我前辈,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北原浅落红了眼眶,眼底是罕见的愤怒,她环视了一圈,不知何时这层楼已经被清空。
“让我上去,或者,让诸伏景光来见我。”
“浅落。”
北原浅落转头,是自己父亲,身边还跟着一位中年人。
“北原检事长,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
两名公安跟着中年人离开。
北原浅落连忙走向父亲:“爸,池田前辈怎么样了?”
“正志还在抢救。”
“有生命危险吗?”
“不好说。”
一阵沉默。
“爸,怎么会有公安牵扯进来?还有,为什么诸伏景光会出现,他不是死了吗?”
北原浅落等着下文,可北原修司就此缄口,只静静对上她疑惑的视线。
“好好好,我知道,是机密,”北原浅落压下内心的不满与烦躁,咬了咬嘴唇,问道,“池田前辈中了什么毒?”
北原修司叹了口气,轻拍女儿的肩膀:“抱歉,不能告诉你。”
北原浅落无语极了,扯了扯嘴角:“那您能告诉我什么?”
“等一切都查清楚了,我会告诉你的。”
“先回家吧,记住,你今天没见过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