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北原浅落接过上原由衣递来的馒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合你的口味吗?”
“嗯,上原你手艺真好!”
“因为做了很多次锻炼出来啦,”上原由衣瞧了瞧两位男士,“以前敢酱和诸伏君要是受伤或者生病了,等他们康复我都会给他们做。”
“是啊是啊,不想吃还会被你硬塞,我们不得不吃。”大和敢助边吐槽边瞥了眼上原由衣。
“哪有,明明敢酱你也很喜欢吃啊!”
诸伏高明捞出锅里熟了的菜品,为北原浅落布菜:“你别见怪,他们一直这样。”
“没有,”看着他们三人,北原浅落满眼羡慕,“你们三个感情真好,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诶?”上原由衣暂停对大和敢助的反驳,转而问道,“北原你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吗?”
北原浅落认真想了想:“还是有两个的,不过没有和你们一样在一起那么久,因为我爸妈之前工作调动,我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经常转学。”
“这样……”
“是的,而且是因为我们的父辈比较熟悉,我才和他们熟起来的,在学校里的话,不瞒你们,我很少交到朋友。”想起自己的童年,北原浅落不免露出几分落寞。
“啊怎么会?明明你的性格这么好!”
“我小时候可不是现在的性格,而且,我学什么都很轻松,大概无形之中给了他们压力吧。”
诸伏高明适时给北原浅落夹了个玉子烧:“你先趁热尝尝看,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谢谢诸伏警部。”
趁女孩低头吃东西的时候,桌上的另外三人默契地眼神交流。
“听高明说,你也是东都大学法学部毕业的。”大和敢助另起一行换了话题。
“是的,不过诸伏警部毕业之后我才入学,所以没有机会见面,但是关于他的事迹有一直流传下来。”
“什么?是他鬼迷心窍毕业不进职业组的事迹吗?”
“是,很多人不理解,我也听到过很多奚落,但是嘛,他们再怎么说都无法改变诸伏警部当初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事实,而且,他们也没有机会在这方面赶上他。”
“为什么?”
“谢谢!”北原浅落先向布菜的诸伏高明道谢,接着解答大和敢助的疑惑,“因为我们那届第一名是我啊。”
北原浅落说得理所当然又云淡风轻,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一愣,随即大笑。
“不愧是你啊北原桑!干得漂亮!”大和敢助朝北原浅落竖起大拇指。
“谢谢夸奖!”北原浅落微微扬起脸,颇有些春风得意的味道,“拿第一名算是我家的一个传统吧,我爸和我妈当年都各自是自己那届的第一名。”
“北原的父母都是东大法学部的?”
“是,他们也都从事检察工作,”北原浅落点头,“所以我当初有一段时间很讨厌法学和检察官这个职业,因为认识我父母的人见到我都会说我以后肯定是他们的后继者,好像我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一样。”
“但是北原最后还是走了这条路呢。”
“对,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了,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想起当初的转变,北原浅落感慨万千,如果不是那次赌气,她不会和那位素不相识的“前辈”展开数月的笔友交流,不是这场交流,她可能真的不会走上如今的道路。
“你父母都是东大法学部第一名的话,那对你的结婚对象有没有要求啊?”
“要求?”北原浅落不明白大和敢助的意思。
“就比如要求他也——”大和敢助一声吃痛。
“粉丝好了,要给你来点吗?”诸伏高明打断大和敢助施法。
“好,不要太多,我已经有些饱了。”
饭后,趁两位女士不注意,大和敢助走到正在泡茶的诸伏高明身边低声道:“刚刚怎么不让我说下去?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高明?”
“欲速则不达。”诸伏高明看了眼客厅中的北原浅落,她正和上原由衣相谈甚欢。
“嘛,我知道欲速则不达,”大和敢助罕见地没有挑刺诸伏高明引经据典,“我还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再在诸伏高明家坐了会,三人向他告别,北原浅落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走进卧室,北原浅落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张张纸,有些纸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纸上写满了字,字迹工整有力,行云流畅,可以稍稍窥见写字的人的性格。
北原浅落拿出最后一张纸,这是她最后一次收到回信,她本以为至少还会再有一封的,因为她收到这封信后给对方又写了一封,告诉他自己即将转学,不能再像现在一样每周来东大,她在信上附了地址,可不论是转学前一天还是转学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信。
北原浅落将纸张重新一张一张叠好,放回盒子。
“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工作怎么样?”
“我现在,还是成为一名检察官了呢,是我自己的选择。”
“对了,我还成为了你的学妹,不知道你大我几届,说不定我们还在某次校友会上见过。”
“很感谢你对我的指引,但是现在,我要把你忘、不,我不会忘了你的,我只是要把关于你的一切归档。”
北原浅落盖上盖子,双手搭在盒子上,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月亮,月色溶溶,澄澈透亮,晚风从窗缝里溜入,带走她的轻语。
“祝你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