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云宁又因为买烟或者酒,去过小超市几次。
无一例外都是晚上,陈晨注意到,渐渐也摸清了时间,关门的时间越来越晚。
两人碰面也不多话,知道他常抽什么烟,还是要客气的问上一句,只不过是遣词造句的不同。
从一开始的:
“有黄鹤楼吗?”
她说:“有”。
到:“拿包黄鹤楼”
她说:“好”
再到:“拿包烟。”
她就不问了,直接拿给他。
话少了,人却似乎熟悉了那么点。
有时,碰上烟没有,她去里头拿烟,他无聊等着,还是会随手翻翻,她看什么书,知道的说两句。
不知道也不说什么,把那玉兰书签拿在手里看。
还有的时候,前脚他在店里买完烟,后脚陈晨就关门,跟在他的后边。
她不是故意要跟的,否则跟那些窥探欲爆棚的私生有什么分别,只是感觉他的精神状况一次次比一次差。
应该是精神高度紧张,又休息不好的原因,所以总是恹恹的。
每次见他,总给她一种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睡过去,所以很怕他走着走着,会倒在路边的那个草丛里。
又因为天太黑,会没人发现。
馥市靠海,白天闷的很,晚上却又两级反转,有海风刮过。
头顶的树叶被吹的哗啦啦的响。
窄窄的柏油路,每隔一两米,就会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影子斜斜打在地面上。
他在前,她在后。
看着他拎着烟,踢啦着拖鞋,走到很慢,时不时露出一小截儿细长的脚踝。
一开始,陈晨跟的很小心,因为怕他会发现,会误会。
跟了几次,发现他好像不太关心除他以外的人或事,就放心了。
跟的也就大胆。
可慢慢的,她又察觉,他好像不是不关心除他以外的人或事,就连他自己他也不关心。
他好像生病了。
但他身边没有人,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七月末 ,老城这片遭了小偷,好几户的电瓶车上的电瓶被偷了,因为没有监控,凶手好几天都没有抓获,闹的胡同里的人,人心惶惶。
许锦州跟冯丽听说后,再不敢让陈晨去小卖部,尽管陈晨再三强调,小卖部有监控,跟家不过一千米的距离。
许锦州压根不听,说是晚上不安全。干脆让冯丽晚上直接关门,等小偷抓到,太平了再说晚营业的事。
可冯丽压根不听,晚上买佐料的左邻右舍少,不代表没有。俗话说的好,苍蝇腿再少,那也是肉。
何况许锦州自台风停后,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有时候直接住在剧组,管不了那么宽。
陈晨不大会做饭,但冯丽看店忙,叶韵梅就不得不舍了麻将桌,在家洗手作羹汤。
陈晨在旁协助,还戏称自己是二厨。
叶韵梅听了简直哭笑不得,说她这二厨要是进了人家的厨房,八成是要被赶出去的。
蒜都不知道用刀背按扁了切,粒粒分明,一点蒜味都出不来。
陈晨说她这是新式的做法,待要下锅炒了才能激出味道,留的一口鲜。
叶韵梅说,下锅炒了,看她服气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