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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瓦林的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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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站在怪物浪潮后方,复眼中闪烁着冰冷愉悦的光芒:“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规则。垂死挣扎吧,病人们。”

贝邈的圣愈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她嘴角溢血,已到极限。

谢萦的紫瞳中闪过一丝极致冰冷。他果断放弃了即将被终结的瓦林,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贝邈身前。

三千傀儡丝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爆发,在他和贝邈周围交织成巨大的、闪烁紫光的茧!

“嗤嗤嗤——!”

药液被蒸发,轮椅撞在丝茧上发出沉闷巨响并被弹开,人蛛护士的利爪切割在丝线上,迸射刺目火花。

“谢萦!你的精神力!”贝邈能感受到丝茧中蕴含的恐怖精神力正如同开闸洪水般宣泄。

“安静,维持结界。”谢萦的声音带着近乎燃烧的嘶哑。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SSS级面板的负担,尤其是如此大规模、高精度的操控,正在急剧消耗着他。

【弹幕已经疯了】

「燃起来了!对抗整个副本的怪物潮!」

「这精神力储备太离谱了!」

「贝邈快撑不住了!想想办法啊!」

“没用的!看你能撑多久!”王主任狂笑,指挥更多怪物涌来。

六名受害者与小雨父亲的灵魂虚影,发出无声呐喊,他们的怨念与执念化作最后力量,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向怪物浪潮,短暂清空出一小片区域。

但也仅仅是短暂。

丝茧的光芒在迅速黯淡,贝邈的结界摇摇欲坠,她的脸色已如金纸。瓦林挣扎着摆脱部分共鸣干扰,发出嗜血的低吼,四把砍刀再次扬起。

绝境。

谢萦的紫瞳深处,那抹一直存在的、理性的疯狂,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看了一眼贝邈勉力支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周围无穷无尽的怪物,以及远处王主任那志在必得的复眼。

计算在瞬间完成。

萦不在,而且用常规手段,突围概率低于0.1%。消耗战,必死。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聆听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毁灭的终曲。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中,所有情绪尽数剥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决绝。他周身的傀儡丝不再防御,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体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汇聚。空气在尖啸,空间在扭曲,光线仿佛都被吸入了以他为核心的黑洞。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谢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活着的存在耳中,“毁灭,有时是最有效的‘清理’。”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绝望的黑暗。所有被他支配过的傀儡——无论是瓦林体内那些细微的丝线,还是之前战斗中残留的在怪物体内的傀儡丝——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共鸣、链接!

“于此宣告——”

他的声音不再属于人类,而是规则的化身,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

“——永夜,同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无”,以谢萦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半径一公里内,所有的一切——咆哮的瓦林、狞笑的王主任、狰狞的人蛛护士、汹涌的轮椅怨灵、蠕动的墙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与细菌——都在接触到那片“无”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贝邈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将她推开,撞进了身后突然出现的、由小雨残魂勉强撑开的狭小安全空间。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谢萦站在那片绝对黑暗的中心,淡紫色的长发在湮灭的风暴中狂舞,身影挺拔如殉道者,然后便被无尽黑暗吞噬。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黑暗褪去。

贝邈颤抖着,从小雨几乎透明的保护屏障中爬出。

眼前,是一片绝对的“空无”。

原本的医院走廊、两侧的病房、天花板、地板……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径一公里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坑内没有任何物质残留,只有最纯粹的虚无,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瓦林、王主任、所有的怪物……都消失了。

而在那巨坑的正中心,一个身影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是谢萦。

他此刻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及腰的淡紫色长发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枯槁黯淡。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是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病号服破烂不堪,裸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着细密的、仿佛瓷器龟裂般的血痕。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

【系统警告(仅贝邈可见)】:队友“谢萦”生命值低于10%,全属性强制降为D级,持续30分钟。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如紫罗兰般瑰丽、时而冰冷时而戏谑的瞳孔,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透支一切后的空洞与疲惫。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尘埃,精准地锁定瘫坐在不远处的贝邈时,那空洞的眼底,依旧挣扎着燃起了一簇微弱、却依旧冰冷的火焰。

他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却差点再次摔倒。但他最终还是稳住了,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朝着贝邈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踏在虚无的坑底,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脚步声都更令人心悸。

他走到贝邈面前,停下。

他微微俯身,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牵动了某种隐痛,让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着贝邈,冰冷,深邃,如同两口冻结的深潭。

他没有触碰她。

甚至刻意保持了一段微妙的、令人不安的距离。

只是不知何时,那柄沾染过污秽与绿色血液的手术剪,再次出现在他指间。他执剪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冰冷的金属尖端,如同情人低语般,轻轻抵上了贝邈颈侧跳动的血管。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与审慎,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需要稍作调整的藏品。

然而,正是这份刻意的“不接触”,这份在极度虚弱下依然维持的、令人窒息的优雅,带来了远比粗暴拉扯更甚的恐惧。

贝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她能感受到颈侧皮肤传来的、属于金属的绝对冰冷,以及那尖端蕴含的、随时可以轻易刺破生命的威胁。

谢萦看着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浅淡的弧度。

“现在……”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带着力量透支后的微弱气流音,却依旧清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贝邈紧绷的神经上。

“该谈谈我们的账了,贝邈小姐。”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的辞藻。

只有平静的陈述,和颈侧那不容置疑的冰冷触感。

而这,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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