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1
暗色的天边渐渐泛起一道长长鱼肚白,悬浮半空的飞行轨道上飞行器呼啸而过,很快各种声音打破安静,整个城市开始舒醒。
容氏大楼作为标志性的地标建筑,此刻灯光绕楼似一个庞然大物从黑暗中显现身影,半小时后陆陆续续有人进出打卡。
秘书提前半个小时推开门,隔着一道墙的总裁办公室安安静静,他看了眼时间,大概再过十分钟那位就会抵达,于是悠闲地整理桌面。
果然没过多久,先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办公室被打开的滴滴声,紧接着灯光穿过百叶窗。
秘书眸光微动,知晓是容翌上班了,思量着时间,将整理好的文件又确定一遍,而后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容翌坐在办公桌后,一身笔挺西装,深蓝色领带束缚着脖子,他抬头看了眼秘书,手往旁边一指:“放这里吧。”随后低头研究手中的资料。
秘书应了一声,赶忙放在他的右手边,随即又像往常那样帮忙冲泡一杯咖啡放在左上一角,“容总,还有10分钟左右就到餐点时间,需要为您准备餐食吗?”
“不用。”
“好的,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秘书说着,转身离开,眼睛却在此时无意识瞄到他耳尖有一道划痕,有点长还有点红。
一直到关上门坐在办公桌前,他忽地反应过来。
那道划痕是他想得那个划痕吗?他微微有些疑惑,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可是日子完全对不上,难道是易感期提前了?
尽管没有窥探的意思,只是Alpha/Omega的发情期表现得过于明显,相处时间长了,容翌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知晓一点他的感情状况。
秘书是五年前应聘,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走到如今这个近身位置,对容翌的印象最开始是工作狂、冷淡怪,后来当上他的秘书渐渐有了更多认识,工作狂是没说错,作为容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容翌从未成年时便常常出入容氏大楼,天然对整个容氏有一种责任感。
容氏并不仅仅是上城区纳税最多的容氏,而是全星系都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可以说在没有顶替者出现之前上层不会接受它的坍塌,因此继承人的担子从始至终无法删减。
这种状态下,有幸应聘成功的秘书一方面是对集团归属的荣誉感,一方面又是对容翌的感慨。
当然时间久了,他同样知道容翌并不是什么冷淡怪,尽管不像Alpha那样格外需要Omega的贴贴,但容翌确实是有个稳定给予他贴贴(?)的恋人,每次易感期后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就是证据。
不过秘书有点怀疑他之所以找Beta,是因为Beta不会影响他工作。Alpha常规易感期时间是7天,就这7天几乎可以说没有理智,除了自身激素的影响,最重要的便是受到Omega信息素的吸引。Beta没有信息素在易感期期间无法提供信息素刺激。
秘书怀疑正因为如此,他能在这个过程快速清醒,然后回归公司正常上班,希望他的猜测都是假的,不然也太……
秘书心有戚戚焉地打开电脑,容翌做Boss确实可以,能力、性情、福利无一不到位,但假如猜测是真的,那做枕边人就有点难以言喻了。
整个集团随着职工恢复热闹,顶层依旧安静,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但也很快随着汇报而失去宁静。
直至午休时间,容翌合上电脑,活动身体又扯开领带,起身去休息室。
冷水泼在脸上,疲惫和燥热缓缓褪去,透过镜子可以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抓痕,容翌眉头微挑,他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补了一剂信息素调节剂。
信息素调节剂与抑制剂不同,算是一种干预信息素的试剂,使用过程中副作用比抑制剂强。
容翌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光线映照着他凌厉刀削般的轮廓,神情依旧冷淡,看不出一点不适,然而本人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液体自胳膊渗进身体,静脉似是鼓胀又似僵硬成块,有股莫名的疼痛。
好半晌,体温逐渐变得正常,容翌睁开眼,虽然还是不舒服,依旧淡定地洗了把手。
闫阅要是做了公务员的话,会更加无趣吧,他所接触过的公务员个个严谨、呆板、动不动就表达一些令人乏味的观点。
本来就很无趣的人,再和一群呆板老头在一起?
容翌漫不经心地敲着手机,因为工作或者常年克己,他已经被诟病为无趣者,没想到闫阅比自己还无趣,那双安静的眼眸显现不了一点活泼。
每日活动轨迹不是拳馆就是福利院,然后结束回家,像提前进入退休阶段似的,容翌光知道他很能忍,最近才知道不只是能忍而已。
闫阅……
容翌皱了皱眉,实在无法理解,身上又没有担着重大责任,手里也不是没钱,长相虽然有钝感,但也属于清俊雅致的那一挂,怎么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