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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色的海一波接着一波冲击过来。他的双手被迫张开,当浪打过来时忍不住想逃避,然而身体却被死死钉在原地。
巨浪仿佛永不停歇,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将他冲得散架。他也只能承受。也不知道多久,闫阅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伸手抓了抓却空无一物。
他仍不死心,绷紧的手胡乱在空中抓着,好半晌,指尖碰到温热皮肤,闫阅不由抱住他,手脚并用的攀爬。
“……”
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和闷哼,只是这声音如同雷般炸响,唤醒他的一点点意识。
闫阅仰头望着晃动的天花板,轻轻眨眨眼睛,原本一团浆糊似的思绪,抽出一条线,他渐渐认出眼前的人。
容翌。
深邃漆黑的眼眸自上而下俯视,他看人时不像在看人,要说目空一切但眸子里却又有他的倒影。
闫阅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个很不错的天气,阳光透过树枝穿过玻璃,地面墙面被光照得斑驳,他就这样忽然出现,如同天神。
面无表情的脸,毫无情绪的眼睛,高高在上的姿态,闫阅从来没碰见过他这样,都还没靠近就先被他攻击的Alpha。
可是没想到他这样的Alpha,看着很冷,被拥抱时却又很热。就像此刻,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灼烧到心脏。
闫阅眼神恍惚地盯着天花板,一会儿觉得自己是鱼一会儿又是溺水的人,但不管怎么样都在他掌心之间。
“你在发呆?”忽地耳边响起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闫阅还没来得及辩解,下一秒就经受不住闷哼一声。
重重地炽热地冲击来得如此快如此汹涌,他纤细的脖子、线条流畅的腰线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呈现一种别样美感。
容翌很满意。
闫阅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Alpha身体素质本就高于Beta,更何况是他这样顶尖级别,他咽了咽口水,慌忙间伸手去抓他。
与此同时,断断续续地否认:“我、我没、有。”
“是吗?”身上的人轻笑,大手按住他的脸,“我不信。”他如此说着,闫阅于是晃得更厉害了。
“……太没用了……散打停下了吗?”
“没有。”
ABO的世界好像颗巨大无比的齿轮,有着天然的隔离带以及最精确的嵌合,比如alpha和Omega,比如如同没有香气的苹果,Beta是A/O找不到命定伴侣下迫不得已的选择。
闫阅小时候不太懂这种羁绊,更不明白父亲们为什么一边叹气一边庆幸,后来他以为自己懂了,然而遇到容翌却又觉得自己没懂。
只是,下一次易感期真的该和他说再见,他不能,不能再如此沉溺。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的想法。
Alpha易感期一般是3—7天,容翌会根据状态调整,有时候清醒得比较早有时候他非要做满7天。
7天后,直到下一次易感期他们才能见面。
闫阅醒过来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垂坠,房间仍旧一片漆黑,他愣愣地看着窗帘下摆。
淡淡的松香含着一点点雪的凌厉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闫阅忽然觉得冷,往被子里缩了缩。
缩到一半,他忽然僵住,连带呼吸声都变得更浅,就这么侧着躺了很久。
然而,好半会儿都不见对方有动作。
闫阅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以为有人躺的位置是空的,不知道对方走了多久。
他愣了一下,缓缓垂首。松香味侵袭着鼻尖,听说是李妈特地买的,闫阅轻轻嗅着被子上很好闻的味道,缓缓坐起。
他小心翼翼离开时,灰蒙蒙的蓝笼罩着天空,恰似要下雨的迹象,刚出门的闫阅纠结着是不是该回去拿把伞,远处高楼林立的写字楼却已经亮起灯光。
他站在小径上,眺望远方,一排排密集似方块儿的大厦,虽然冰冷却叫人趋之若鹜,他曾经也渴望成为其中的一员。
闫阅静立良久,片刻才收回视线,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离开。
下次见面,
要等到容翌易感期,他才能再次踏足这个地方。
但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攒够了钱。
·
“容总来了吗?”
“还没呢。”
早起的打工人一天就只有吃瓜的时候最有精神,此刻工位响起此起彼伏的低语,伴随着笑声。
“敢说那位真的是我们Beta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