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做梦!又没睡好……哎!不喝‘后悔药儿’睡不着,喝了‘后悔药儿’,净做大梦美梦……”
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杨丽丽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那么天真,那么烂漫!好像一个天使!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哎……你想要的都没有……”
不想了!白天不能做梦!可眼前只有冰冷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潘金莲正一勺一勺喂大郎喝药……
“喔草!好人没好报!潘金莲鬼迷心窍儿!毒杀亲夫……哎?!假如,假如武大郎嘴甜一点儿!人渣一点儿!老天有眼,叫他再长高一点儿……金莲会不会死心塌地爱上他……由此,金莲碗里就不是穿肠毒药,而是香甜蜜水儿……武大郎猛灌三大碗,雄姿英发,狂‘揍’潘金莲,生下一堆小武大郎……又假如,潘金莲突然良心发现,厌倦这段轰轰烈烈的奸情儿,把碗端给西门庆……”
“又做白日梦!‘白日妄想症’复发!!!”
咸雨狠抽自己一巴掌,关掉播放器,小屋里立时静得可怕……
窗外,小雨濛濛,淅淅沥沥,似在诉说什么心事儿……
咸雨呆呆望着玻璃上滑落的雨滴,脑海中不断闪现梦中的画面儿。
“难道我真的这么渴望有个家?”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大的地方儿,等我下班回家,丽丽一见笑哈哈……”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咸雨得了“失眠后遗症儿”,脑细胞儿受损,像没头的苍蝇,到处瞎碰乱撞!
大街上,人流车流,川流不息!
咸雨左手豆浆,右手油条,漫无目的,走街串巷,一路闲逛儿……
“妈!你看那人又来啦!绕吴家别墅一圈一圈地转!跟圆坟似的!”
“瞎说!那是咸雨!大你三辈儿!你该叫他雨叔!叫雨叔!”
一个半新不旧的老娘们儿,一边训斥她那一生下来就像三十多岁的女儿,一边瞪着一双杏仁眼儿,像鉴定钞票似的上下打量咸雨!
“雨叔!你一圈一圈转不停,是在圆坟么?!”
咸雨翻翻白眼儿,没心情搭理这对儿活宝!
老娘们儿大笑,呲出满嘴大黄牙!她一肚子八卦,没地儿放,眼么前的见着个男人,岂能放过?!
“你找杨丽丽吧!?她进监狱啦!!!”
“啥?!进监狱?!”
“对对对!她剁他情人儿!一刀劈成两半儿!还不解恨!又从头剁到脚后跟儿!剁成肉泥儿!连汗毛都剁碎!!!”
“她情人?!她有情人?!啥时候有的……”
“哟……”
老娘们儿惊地跳起来!杏仁儿眼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咸雨,好像发现一头长角的驴,或者一个傻瓜!
“她有情人儿你不知道?!谁都知道吴庆是她小情人儿……”
“啥啥啥啥啥啥啥?!吴庆?!二拉!!是她情人儿?!嗨!你弄错啦!!!‘情人’这俩字儿,不是好词儿!不能乱说!!!”
咸雨惊鸡似的叫起来!把老娘们儿吓一跳!
“喔草!你这么大声儿干啥?!吃枪药啦?!吓老娘一大跳!吴庆,哎?!二拉是谁?!”
“二……”
咸雨不想说,忙转移话题儿!
“你说得不对!据我所知,丽丽作风上没问题!她这个人,性子直!直性子!不管对谁!不管对错,有啥说啥!全城最直的女人!!!”
“啥?!杨丽丽直性子!性子直?!她要性子直,刁毛都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