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云回握住她,跟着叶怀素起身。
他们一起向外走去,檀郎谢女好生般配,引得来往围着的人又是一阵哄笑嬉闹。
“哥哥。”叶怀素握着霍凌云的手微微用力:“你不要怕。”
霍凌云昨夜已经听过一次,今日手抖都轻了些。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喜堂外,陈宫和正在堂上向外遥遥看着。
“温温,我不怕。”霍凌云低头抬头,他面皮发红,笑的很羞涩,他说话也轻飘飘的:
“我不怕,娘子。”
叶怀素打着团扇,侧着遮住自己的笑脸。
霍凌云看不清,但是能对上她看过来的笑眼。
礼官站定高唱:“新人入门,撒谷豆,避三煞!”
“撒谷豆,避三煞!”
两人走到近前,捧着毡席的侍女鱼贯而入。
礼官又唱:“传席接代,代代相传!”
两人踏上毡席,礼官扬声:“吉时将至,行仪!”
喜娘捧着盛器,一步一撒,一步一唱。
待两人踩着喜娘唱完祝词,两人已经踩着毡席走到堂前。
“跨鞍!”
“三书六礼都没过完,实在太没规矩了。”叶复岸端坐着,轻轻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日子还长呢。”陈宫和看向他,眼里的笑都冷着:“您何必急于一时。”
“是啊。”衡山夫人也笑:“我瞧温温高兴呢,要是阿昭还在,想必也不会在意。”
你女儿都不在意,还能轮到你来叹气。
她话里的意思不少,叶复岸也是接不上来话。
这下陈宫和笑的高兴了:“我想您也是关心则乱,您年纪大了,这样的好日子也该好好高兴才是。”
叶复岸不是傻子,他睁眼闭眼间脸上的笑意也和煦真实了不少:“是了,总不让旁人看笑话。”
衡山夫人摇扇的手一顿,心里笑的要死。
陈宫和也不恼,把手炉递给云书:“您说的是,那么好的喜事也该叫人来看看。”
他话刚落地,云书带着人请上两尊牌位来。
叶复岸一瞧,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无他,那两尊牌位其中一尊是叶宣华,另一尊则是叶昭齐。
如此一来,她们一家三口也是团聚了。
“这样也好,好事也不能只您高兴,想来先君和阿昭看了也高兴呢。”
他面色不善的笑着,叶复岸见好就收,口风很快换成了慈爱长辈。
陈宫和很满意他如此识趣,便也不掐着不放。
今日是他温温的好日子,陈宫和也不愿意自找晦气。
“牵巾!”
两人各执彩缎一头,把攒成团的同心结稳稳牵住。
礼官又引着二人入门:“新人见礼,拜堂!”
最后,夫妻三拜:
“礼成!”
霍凌云还没反应过来,周遭的笑声突然大了起来。
他有些不安,抬眼去看叶怀素。
叶怀素看见他,隔着团扇,叶怀素对他眨眨眼。
霍凌云一下就安心了。
紧接着,两人被扶入新房讲拜,拜后又叫人劝着并肩坐在床边。
喜娘和妇人欢欢喜喜的捧出金钱彩果撒掷:“撒帐喽,白头偕老,龙凤配呈祥!”
她们嘴皮子利索,一句句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叶怀素听了几句也没听见有重了的。
“请主君吃酒。”喜娘端来两只用彩线牵引的匏瓜请叶怀素和霍凌云取拿。
两人各执一盏,分别饮下,又换过再饮。
喜娘等人连连贺喜,取来梳篦为二人分发,绞下合髻。
仪式了解,新房里乌泱泱的人连串的向新人贺喜后,便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里只剩了他们能好生相对。
叶怀素轻叹:“哥哥,你哪里忧心呢?”
霍凌云看向叶怀素,不知她此话何意,也不知回什么,只得摇头。
叶怀素摸索着握住他的手,霍凌云转过手,反叩住叶怀素的指尖。
“我知道。”她移开绣扇,喜烛的光化在她眉心的朱砂上,好像天上仙窥凡。
霍凌云被晃了一眼,面皮渐渐发烫。
“你为我忧心。”
她笑盈盈的,眼里呈着三更春雨。
霍凌云脸更热了,熏的他眼也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