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素叹了口气:“你先回吧,回去去给我找口面吃,我不要清汤面,重口一些才好。”
“好。”霍凌云把打理好的斗篷重新披回叶怀素身上,自己提上灯笼又像来时那样慢慢的往府中回。
路上,霍凌云遇到一队轻骑。
打头的是个很英气的年轻人,他生了一双标致的凤眼,和着浑身难以遮掩的傲气,叫他看起来并不好惹。
霍凌云退到一边静静等着,那个年轻人回头瞥了他一眼,霍凌云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头。
中洲卫恂,果然名不虚传。
卫恂收回目光,暗暗“啧”了一声。
昆山等在府衙门前,卫恂翻身下马,遣散其他人后才与他同去堂上见叶怀素。
“方才从衙中出去的那个是谁?”卫恂摆弄着护腕,很有兴趣的问。
他看那人的身形步履,定然是个不俗的练家子。
昆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人?”
“就那个很白净漂亮的。”卫恂点点自己右边眉尖下:“就这,还长了个红艳艳的小痣。”
昆山恍然大悟:“那是华安君啊,你知道的,就是先君定下婚约,就要和主君成婚的那个。”
“哦。”卫恂还想再问,可两人已经走到堂上,堂上还坐着叶怀素。
“阿恂,除了漠北,你此行还算顺利?”叶怀素没有倒茶,面不改色的笑着给他端个空杯子。
卫恂摸到水囊,门清的给两只杯子都倒上酒水。
昆山的杯子空空如也,昆山翻了个白眼。
“也算顺利,不过崔将军似乎是要病了。”
病就是病,这个要生病就很微妙。
叶怀素记得不久前崔净真才来过信,那么冷的天里,崔师愈还每日穿着单衣打拳,身体不知道比叶怀素好上几番。
“父亲病重,京中还想给女儿议亲,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叶怀素觉得挺好:“此招虽然显眼,但胜在好用。”
卫恂很赞同:“我想这事也不会僵持那么久,盛都压着崔校尉的军功封赏,但也总不能一直压着。”
“有理。”叶怀素早得了京中的消息,陛下是愿意封赏崔净真的,只是被亲舅舅韩显孝带头压了下去:“不管怎么样,陛下定然会给阿识封赏。”
更何况,崔师愈早年子嗣艰难,直到他的发妻去世至此多年,他也仅有崔净真一女而已。
再说叶昭齐在世时,崔净真曾拜她为师,所以叶怀素肯定同他们父女一边。
为此,京中的陛下必定会抓住这个大好时机,既打压了韩阁老,也能笼络人心。
三人说到这里,叶怀素突然给自己喝过酒的杯子倒上茶水一饮而尽。
卫恂听见极轻的脚步,回头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霍凌云,他手里还提着食盒。
叶怀素起身迎了他几步:“你怎么那么快?”
“都是爹爹那里备好的。”
霍凌云把饭时端到桌上:“面是没来得及,爹爹给了鸡丝馄饨。”
除了馄饨,他还带回四样小菜,肉食是酒蒸鸡和火腿肘子,本来是只有火腿肘子也就够了,但陈宫和听说叶怀素有客一起,酒蒸鸡和紫苏泡姜并酒酿软酪也就成了晚饭的搭头。
到也不是陈宫和小气,而是叶怀素小时候总会吃多积食,弄的他到现在也有些记挂。
叶怀素随手扯开半个软酪递给霍凌云,她觉得肘子不错,点心就可以少吃两口。
卫恂吃完馄饨就又看向了霍凌云:“我听姑母夸过你骑射好,不如我们比试切磋一二。”
卫恂的外祖母是中洲另一支叶家的女儿,正经算起来他才是叶怀素的表兄。
他母亲去的早,留下卫恂一人受父亲无视,那位叶老太太不忍外孙受此苛责,便做主接了外孙送到叶昭齐处习武。
而他和叶怀素长相相似,脾气却更像叶昭齐一些。
为此,叶昭齐在所难免的对这个很像自己的年轻人又几分偏爱。
同样的,卫恂对叶昭齐极其敬仰孺慕。
卫恂倒不是多嫉妒霍凌云,他只是在知道叶昭齐夸赞过对方后单纯的想跟他比较一下。
叶怀素翻出鸡腿堵住卫恂的嘴:“他还不好呢,过些日子天暖和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去跑马。”
卫恂不是纠缠的性子,咬着鸡腿很遗憾的点头后也没多说什么。
霍凌云没说话,翻出来另一只鸡腿放进叶怀素碗里。
昆山觉得鸡翅就很好,他爱吃,总比没有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