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我饮酒醉——
王小味坐在二楼主卧的大床上,心头一片茫然。
仿佛北方冬天里下了三天两夜的大雪,目所能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从王家出事儿那天算起,漫长的时日以来,他一直有一种错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现在的生活只是一场梦境,并不真实,也许根本就不曾存在。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过去的一切,才是真真正正地过去了。
过往富贵,散若云烟。
他再也不是那个锦衣玉食潇洒恣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少爷了。。。
他辛辛苦苦夜以继日地代练给人肝号,盯着那几个生活技能不放,再小的蚊子腿也不放过,恨不得从永夜这游戏的各个犄角旮旯里往外抠钱,,,他拼了命的,赚钱,攒钱,只是为了,不想有一天,贫穷迫使他,不得不给自己脖子上挂块儿牌子,摆到市场上面去“卖”。
谁不想堂堂正正地当个人,谁愿意沦为别人□□的玩物。
可是,,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天。
为了生活下去,他可以出卖太多的东西,,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他的尊严,都可以放在天平的一端作为筹码——
待价而沽,价高者得。
“唉,,,”
王小味长叹了一口气,几乎是无意识地,伸手在床单上盲目地划拉两下,一片柔软舒适的触感,,,
可触手可及,空无一物。
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人都已经坐在这儿了。。。
王小味也不再想东想西地胡思乱想了,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毕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洗干净了,让人金主爸爸怎么下嘴?一个以色事人的,份内事还是得做到位。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洗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套着大浴袍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七点了。
卧室的新电脑还没来得及装,板板正正地摆了几个大纸壳箱子。他自己搬过来的电脑,他一时也懒得装,连个游戏都打不了,,实在没什么事儿可做,王小少爷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Emmm,,,讲真,他有点儿怕怕的。
王小味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中那少得可怜的对于“□□”的认知——他亲身经历过的,有两个主角参与的,只有被他从夜光里带出来的那两个“少爷”了。
第一个就不提了,老手儿,“业务”过于熟练了,基本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第二个,,,尼玛想想就肝儿颤啊!
据人家小孩儿自己说,那是人第一次“出台”,王小味相信他说的是大实话。
尽管王小少爷是个难得的好小攻,全程一直在苦苦忍耐,极尽温柔之能事,可身下的人依然僵硬得不行,咬着牙硬挺着,就给人一种,,,完全是在被上大刑的观感。至少,从王小少爷的攻方视角来看——他看不出来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享受”的迹象,从头到尾,就是在活受罪,,,
最后,还被他给做哭了!。。。。。。
这得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啊?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即将被爆菊的恐慌,让人坐立难安,,,肝儿颤,胆儿突,小心脏扑棱扑楞直跳!
其实,最惨的还不是被爆,要知道,死亡充其量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最惨的是——漫长的等死的过程。。。
王小味越想越怕,越想越怕,忍不住溜到一楼客厅找冰箱去了。
还好,金主爸爸殷勤备至,冰箱里一众物什置办得格外齐全,应有尽有——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肠,啥啥都有。
王小味拿大浴袍的下摆兜了一堆听装啤酒,又悄咪咪地溜回了二楼。
神经被麻醉了之后,人对疼痛的感知会大幅度降低。
酒精有麻醉剂的作用,这点儿生活常识他还是有的!
于是,王小味猫在二楼卧室里,开始“一人我饮酒醉”了。
当然了,没敢多喝。毕竟,等会儿肖大少爷回来了要开餐的,做为人家心心念念的“好白菜”,他把自己喝成个狗头,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所以,,等肖墨兴冲冲回到了家,难掩兴奋与忐忑跑上二楼,一脸猴急地打开了卧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媳妇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腿,两手交叉瘫在身前,手心里捧着一听纯生,脚边还七零八落地散落着十来个明显已经被喝光,还被人给捏扁了的空易拉罐,,,
仿佛受到了一万伏特的电击,肖墨原本兴奋值爆表的脸,一秒间,显而易见地垮了下来,愣愣地问出了一句废话,“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