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幻用眼神安抚裴寄瑶,示意她这里没问题。
裴寄瑶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她都快出家了,这个老中医怎么能说她纵/欲/过/度。
这不是庸医是什么?!
可这家中医馆她也听说过,好像是有点厉害。
算了,可能是宋幻昨天健身太累,所以医生误会了吧。
医生开了药,让助理医师带她们去针灸室。
针灸室里摆放着几张床,用帘子隔开。助理医师让宋幻在靠里的床上躺下,露出要针灸的腹部。
裴寄瑶跟了进去,看到大夫拿出针包,里面长短不一的针泛着寒光,她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那个,医生,轻点……我,她怕疼。”
明明不需要自己亲自挨,但裴寄瑶还是觉得自己也有点疼。
这要是扎在她身上,她一定会哭出声来。
大夫笑了下:“放心,不疼的,就像蚊子叮一下。”
裴寄瑶才不相信。
从小到大,打针的时候大夫都这么说,每次都疼得不轻。
宋幻平静躺好,闭上了眼睛。医生手法熟练,消毒,找穴位,下针。
动作又快又准。
第一针下去,裴寄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宋幻。
宋幻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眉心微蹙,但很快就舒展开。
是有点疼,但能忍。
裴寄瑶却仿佛开了疼痛共享,她觉得自己的小腹都跟着疼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需要留针二十分钟,放松躺着,有什么不适随时叫我。”医生说完,便拉上了帘子,去照看其她病人。
小小的隔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裴寄瑶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幻。她的小腹上,几根针立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喂……疼不疼啊?”光是看着,裴寄瑶就觉得好疼。
宋幻缓缓张开眼睛,语气平淡:“还好。”
“怎么可能还好。”裴寄瑶看着明晃晃的针,小声嘟囔,“看着都疼。那么疼,你居然一声不吭。”
宋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很轻:“叫出来的话,你会更害怕。”
如果针灸真的有用,需要多几个疗程。哪怕互换回来,她也希望瑶瑶能继续坚持下去。
裴寄瑶一愣,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闷闷地说:“那个……麻烦你了。”
“嗯?”瑶瑶这是在道谢?
裴寄瑶垂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要麻烦你替我受罪……嗯,谢谢你。”
头一次对死对头道谢,裴寄瑶觉得有些不自在。
“没事。”宋幻重新闭上眼睛,“养好身体,以后你也能少受罪。”
裴寄瑶愣了一下。
宋幻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居然不和她谈条件。
这还是她的死对头吗。
裴寄瑶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这一刻,裴寄瑶再也无法用“直女的把戏”来自欺欺人。
宋幻对她……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心底的某个坚固的角落,在悄然松动。
时间到了,医生进来拔针。整个过程,宋幻依旧一声不吭。
拔针的过程中,有人把煎好的中药交给裴寄瑶。
一个星期的量,拿在手里不轻。
裴寄瑶看着这些药就觉得嘴里发苦。
希望这一星期她们的身体不要换回来,这样这些中药就是宋幻替她喝了。
结束后,宋幻坐起身,整理好衣服。裴寄瑶立刻扶着她,眼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心。
“宋幻,你……还能开车吗?”
宋幻本想说可以,但转念一想,瑶瑶考了驾照好像不怎么碰车,便说:“有点使不上劲儿,不太能。要不你来开,我在旁边指导你。”
“啊?”裴寄瑶只是关心一句,哪想到宋幻真不能开车了。
“不然我们叫个代驾?”
宋幻没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拉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驾驶座,帮裴寄瑶系好安全带:“练一下吧,总不能考了驾照不开车。现在不是早晚高峰,车上人不多,慢慢来。”
裴寄瑶看着方向盘,心里有些发怵。
“当初考驾照还不是为了加创新学分,打车那么方便,干嘛要自己开车。”
奈何裴寄瑶被困在了车里。
在宋幻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开始回忆驾校学的东西。
“宋幻,你这车怎么没有离合啊?”
“这是自动挡,没有离合。”宋幻忽然有些后悔了。
“先调一下座椅吧。”
已经决定教瑶瑶开车,还是慢慢来的好。
裴寄瑶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又忘记下一步该干什么。
“踩刹车,启动。”
“哦哦。”裴寄瑶照做,发动机发出轰鸣,车身微微震动,她更加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