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骤停,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但闻讯仿佛预判到了对方的动作,在那只脚抬起的同时,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厉:“你再动我一下试试!就算沈大夫真的不报警,你以为我敢一个人回来,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马老板的脚顿在半空,其他几个手下也警惕地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马老板眯起眼睛。
闻讯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在苍白失焦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我眼睛是瞎了,但脑子没坏。我来之前,已经把我知道的、关于你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有你今天‘请’我来的方式,都做了备份。设定好了时间,如果我不能按时回去,或者我出了任何‘意外’……那些东西,会自动送到该送的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包括,你背后那位‘保护伞’的名字。”
仓库里瞬间一片死寂。马老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闻讯,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烟雾缭绕中,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心全是冷汗。闻讯在虚张声势!他回来只是为了处理私事,根本不可能有这些准备!他在用自己的冷静和智慧,赌对方的疑心和对背后势力的忌惮!
他在黑暗中,独自面对着这群豺狼,用语言作为唯一的武器,为自己争取生机。
而我,却只能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不,我不能只是看着。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仓库内部结构,寻找着可能的机会。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个在手术台上面对突发状况的医生,评估着风险,寻找着那个能切入的、最关键的“点”。
或许是觉得闻讯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算上马老板自己,对方只来了五个人。敌在明处,而我在暗处……
笔式手电筒……消毒喷雾……空旷的环境……对方的疑心……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
闻讯,再坚持一下。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里那冰冷的金属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