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一:“……”
正说着话,茯凌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恭喜玩家,主线目标相楚澜对玩家好感度正在回升,目前好感度为:0」
茯凌闻言一头雾水,她刚做什么了吗?怎么好感度突然就回升了?
纳闷间,系统声音又响起:「作为奖励,玩家将获得灵力玉露,服用后灵力将大幅提升,请在滴声后领取奖励」
下一秒,茯凌脑海中又响起“滴”的一声,再然后系统就开始播报:「灵力玉露领取成功」
茯凌赶紧全身上下摸摸找找,小十一看她行为怪异,问道:“你怎么了?”
茯凌没理他,很快就在怀里摸出一个凭空多出来的小白瓶子,这里面装的大概就是系统说的灵力玉露了。她打开瓶塞,将灵力玉露一饮而尽,接着就去塌上打坐,果然感觉体内灵力增长不少,灵力流动也愈发顺畅,全身经脉似乎都通了一遍。
原来相楚澜对她好感度回升竟然还有奖励可领,不知道完成支线任务一后有没有奖励。虽然折腾一圈后,他对她的好感度是从起步阶段的0下落至-9再回到原位,但她得到了灵力玉露,这一趟就不算白忙活。
茯凌现在没心思思考相楚澜对她的好感度为什么会突然回升,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召唤妖邪的门槛。也就是说,她再也不用动脑子完成支线任务一了,把她手底下的大妖召唤出来哐哐一顿杀就完事了。豆沙了!豆沙了!把林如进、杜若芬、戚媚娘、林浚烨、林羽汐一起豆沙了!
茯凌有些激动,她朝小十一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小十一乖乖朝她走去:“干什么?”
茯凌盘腿坐于榻上,牛叉哄哄道:“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好好看着,什么叫霸气冲天!”
她一边说一边摆出召唤姿势,一手竖起两指立于胸前,另一手凌空画出一张妖符,同时心中默念金冠九尾鸟妖的名字,低呵一声:“出!”
只见空中气流纠缠挣动,一张金光灿烂的符咒应运而生,随着茯凌一声“出”,妖符瞬间抖如糠筛,带动周边气流都急速运转起来,只听“爆”的一声,妖符霎时碎成金色细尘流散消失,四周重归平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茯凌:“?”
她的坐骑金冠九尾鸟妖呢?哪儿去了?
小十一静静地看着茯凌,见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空气,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我看什么?”他只看到她霸气冲天地画符,然后气氛烘托半天,最后只画出一张空符。
茯凌没理小十一,她想了想,接着就试图召唤另一只妖怪,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试到最后,她把除了宗政向离以外的所有妖怪都召唤了一遍,竟一只都没召唤出来。难道是因为时空不同?她那个世界的妖怪,无法突破时空来到林起月生活的这个世界?
我淦!
她看了眼小十一,决定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气定神闲道:“看到没有?我画符的样子是不是很霸气很冲天?”
小十一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了看茯凌,而后轻叹一气:“嗯,霸气,冲天。”说完他就回去继续吃糕饼点心了。
茯凌摸摸下巴,现在只剩宗政向离还没召唤过,他是上古妖龙,是妖怪的祖宗,也许可以突破时空的限制被她召唤出来。
要不……试试?
不行不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茯凌掐断。她骗了宗政向离的感情,大婚当日将他收入妖符,令他困于符咒囹圄之间,不得自由。他对她肯定恨之入骨,而以她现在的灵力修为,绝对无法全控他,他若是出来后找她报复怎么办?
算了算了,她还是乖乖修炼、伺机而动吧,切不能指望用宗政向离完成任务一,不然宗政向离杀完林如进、杜若芬、戚媚娘、林浚烨、林羽汐五人后,第六个很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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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茯凌回林府后,相楚澜就回了跑马场找沐纶。
大鹏金翎鸟振翅一飞,十万八千里也可飞得,因此沐纶并没等多长时间,只是见大鹏金翎鸟落下后背上只相楚澜一人,不禁问道:“林起月呢?你该不会随便飞了个地方把她扔下去了吧?”
相楚澜失笑:“我倒不至于那么恨她。”
他收回大鹏金翎鸟,冲沐纶扬了扬手里的酒:“喝一杯?”
沐纶笑着从马背上下来:“哪来的酒?”
相楚澜道:“林起月给的。”
两人走去跑马场旁边的看台,沐纶对身边的侍从道:“去,找两个酒杯来。”转头又对相楚澜道,“她还给你买酒喝了?”
相楚澜眉梢轻挑:“说是回礼。”
两人各自落座,侍从拿来两个酒杯,正要帮忙盛酒,相楚澜摆了摆手:“下去罢。”
那侍从便低着头退下了。相楚澜撕开封酒纸,给沐纶和自己各自满上,沐纶问:“回礼?你也给她送礼了?”
相楚澜喝了口酒:“给了她一个装红莲业火的小铃铛,防身用。”
沐纶笑道:“你这般为她着想,也不怪她痴爱你至此。”
相楚澜冷淡的声音里透着一点邪气:“谈不上着想,举手之劳罢了。”
沐纶笑容明了:“送她红莲业火,怕不仅仅只是举手之劳。红莲业火是你的内生武器,她身上带着红莲业火,你随时能追踪她具体的方位。阿澜,你在怀疑林起月?”
相楚澜没有否认:“她从北地回来后,与以往大不相同。”
沐纶道:“这我可就不认同了。一来,以前的林起月究竟什么样,你我都不清楚,她虽迷恋你,可说到底你跟她并无多少接触。二来,她一个不通玄术的女子,去北地遭一趟罪回来,性格脾气难免收敛些,与以往不同也在情理之中。三来,她即便与以往再有不同,可对你却是一如既往,她若是知道你送她红莲业火还有怀疑追踪之意,恐怕要伤心。”
相楚澜扬起一抹轻邪的冷笑:“第一,即便我不了解以前的林起月,却也能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对我无意,可她偏偏又装出对我痴心不改的样子,动机值得怀疑。第二——“
“等等。”沐纶打断他的话,“你说林起月现在对你无意?我怎么瞧着她对你用情颇深?不会骑马还巴巴跟过来,想着法地要跟你扯上关系。”
相楚澜言简意赅:“眼神不对。”
沐纶好奇:“眼神?怎么说?”
相楚澜语气冷静:“以前的林起月,若我跟她同时出现,她视线便一直黏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可若不小心与她对视上,她反而会眼神闪躲,先看去他处,再小心翼翼回视过来。虽作出偷窥我沐浴的出格行为,但从来只敢躲在暗处。在旁人面前敢说诨话,可一到我面前,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沐纶思忖片刻,道:“而她现在虽然没再对你作出什么孟浪狂热的行为,却敢大大方方站在明处,光明正大地黏着你,甚至当着你的面言语撩拨,揶揄直怼也不在话下。”
相楚澜接着道:“现在的林起月,目光总是能轻易从我身上挪开,看我的眼神也坦荡从容,丝毫没有女子爱慕男子时的那种粘腻娇羞,与我对视也是不躲不闪、不羞不忸,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老僧入定,毫无波澜。”
沐纶点了点头,喃喃道:“这女子的心意可真让人捉摸不透,怎地嘴上说爱你,眼里却没有你……”接着他又轻轻摇了摇头,喝了杯酒,看向相楚澜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第一,那第二又是什么?”
相楚澜于是继续说道:“第二,我听说林府近来出了两桩命案,一个嬷嬷,一个林如进嫡子,两人死前都曾与林起月有过争执,未免过于巧合。第三,天机府传来消息,京都最近有噬魂楼妖邪作祟。你也知道,噬魂楼的妖与其他妖不同,它们能吃掉人的灵魂,再进入被吃掉灵魂的人的身体里,伪装成神族和人族,轻易不会被发现。若是如今的林起月是噬魂楼妖邪所扮,又或者与弑神刀伞无仇有牵扯……只要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我们就不得不防。”
沐纶沉声念道:“弑神刀伞无仇,噬魂楼楼主。他的领地确实与北地相近。”
相楚澜道:“我曾派人去北地打探,并没发现林起月和噬魂楼有什么瓜葛,但林起月回来后确实……力气变得很大,据说是在北地偶逢奇遇,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沐纶仔细想了想,转而又道:“但我总归觉得这样的猜忌,无异于带上成见看人,会不会影响我们对林起月的判断?她若并非噬魂楼妖邪所扮,对她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相楚澜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若没有异常,红莲业火可以保她在林府免受欺凌。她若真是妖邪,我们也能通过红莲业火追踪到她的方位,防患未然。”
他低头看了看杯中酒,想起茯凌让给他一壶酒时的表情,又道:“我确实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正如你所说,带着成见看林起月,难免会影响对她的判断。我今天同她说过,会试着不讨厌她。”
相楚澜朝沐纶举起手中酒杯,唇边笑意带上一份快意恩仇:“君子重诺,我绝不食言。”
说完,他旷达不羁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沐纶也回了一杯,豁达地与他相视而笑:“对!多想想她的好,她有时确实可爱率真,又是个受过苦的。她若不是妖邪,那对她宽容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