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季蜚声的声音立刻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叶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崔白桦，闪入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季蜚声并没有追出去的打算，他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闪过，叹了口气：“你是故意的？”

谭心冷笑了一下：“怎么，以你的实力，恐怕早就知道他们几个在门口偷听了，既然已经默许了，现在又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季蜚声确实早就发现了，也恍然了为何谭心会将他约在这里，她就是想要他们听见。只是他不理解，谭心为何要将这几个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为什么这么做，这件事与他们并无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难道不是在帮助他们，提醒他们有人想要对他们动手吗？这明明是善举，要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原来，你是想把他们背后的势力牵扯进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我帮助你还不够吗？”

“不？够？吗？”谭心不可置信，一字一顿地问道，然后自嘲似的大笑了起来，笑到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淌了下来：“你居然问我这样的问题？阿延死后的这些年，你真的为他作过什么吗？你现在说要帮我，我能全然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季蜚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阿延。”

谭心一把挣开了季蜚声，嘴唇微微颤抖，哑着嗓子说道：“五年前，你与高煜和阿延一起执行任务，你们告诉我，阿延在时空异常扭曲区域突发基因暴动，你说他为了保护其他人，用自己残存的意志，引爆了光弹，与高维怪物同归于尽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她顿了顿，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却是徒劳，这些藏在暗处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只要轻轻碰到，还是会鲜血横流。

“我连阿延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被光弹炸成了碎片，尸骨无存。那个时候，你和高煜为他做了什么吗？”

“我......”

“当然，我从没有怪过你们，阿延的死与你们无关。可是我不能接受，他的各项数据一向良好，怎么只是注射了一次基因药剂，就会发生基因暴动，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我不信！这背后一定另有原因，而我一定要查到真相。抱着这个信念，我才能支撑着自己走到今天。现下，我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我怎么可能放过，又怎么可能相信你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同我把这件事查清。”

“所以，你要借他们的手来查这件事？”

“对，我有错吗？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为阿延的死，讨回一个公道，这有错吗！”谭心声嘶力竭地吼道。

季蜚声败下阵来，谭心当然没有错，他也没有资格来评判谭心的行为。他再次扶住谭心，想要让她平静下来：“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一边，我们从没有忘了阿延，我也没有放弃过找到真相，你要相信我，好吗？”

谭心抽动着身体，没有说话。

季蜚声想到了什么，恳求道：“但是，答应我，不要把郁沅牵扯进来，好吗？这件事太过凶险，我不希望她身处险境。”

谭心愣了愣，但很快答应了下来：“当然，她是阿延的妹妹，我会代替阿延，默默护她一生周全。”

季蜚声见她的情绪渐渐平复，终于松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向白恩汇报这件事，涉及到邱海和张宇灿，以他的性格，不敢懈怠。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会令人起疑，今天就到这里，一旦有了新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谭心审视地盯着季蜚声，想要判断他说的话能不能相信，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她并不是完全相信他，她只是清楚自己的能力有限，如果不借助他人的力量，将很难查清整件事背后的真相。

片刻后，二人一齐离开了张宇灿的病房。

太阳渐渐西斜，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下去，原本喧闹的房间回归了沉静，检测仪上的数据依然在有序地波动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张宇灿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因为光线变得深邃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臂，在手环中输入了一段信息：“情况有变，接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