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海确实非常高兴,因为他在无限怅惘中,寻求到了一个自以为正确的答案,他的世界观慢慢从崩塌的状态被修复如初,甚至更加坚固。这世界上的人,都是一样的,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叶臻并不高尚,也从不无私,所以他也不是道德水准低下、自私自利。
叶臻哪里知道他居然想了这么多,只是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脊背发凉。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和崔白桦就先撤了。”她想,这也算是探望过了,他们之间再不相欠。
邱海一个人呆在病房,早就憋坏了,一听叶臻要走,立时急了:“唉?干嘛这么着急,再坐会儿!”
崔白桦终于啃完了那个梨,他扬起手把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抹了抹嘴巴:“我们还得去看张宇灿呢,哪能像大少爷你这般养尊处优。”
听到“大少爷”几个字,邱海马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谁是大少爷,你可别瞎喊。”
崔白桦耸了耸肩膀,像是要诚心气死他:“那喊什么?喊首长?”
邱海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拿他开涮,便不想再和崔白桦打嘴炮,他撇了撇嘴巴,心中却又有了别的主意:“那我和你们一起去看张宇灿。”
“随便。”叶臻没什么所谓。
“你去干嘛,你脖子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老实在病房里躺着?”崔白桦却很是不愿意。
“我脖子怎么了?信不信现在揍你一顿,也不在话下?”
“你咋那么能装逼呢?”
叶臻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揉了揉眉心,走出了病房。她不理解,这两个男人怎么能如此聒噪又幼稚,当初从卢坤手里救下他们,或许是有点多余了。
几人一路你推我搡地从普通病房转回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张宇灿虽然转危为安,但因为一直没醒,所以仍停留在此。
只不过,似乎有人抢在了他们的前面,来探望张宇灿了。叶臻走在一行人最前面,率先发现了张宇灿的病房门虚虚掩着,留下了一条不算明显的缝隙。
她一时之间有些好奇,站在门边,透过缝隙,向里面窥探,想看看是谁抢先了一步。于是,一道挺拔纤长的身影,随即映入了眼帘。
竟然是季蜚声。
叶臻隐隐约约听见季蜚声好像在同一个女人说话,可从她的视角,并不能看到那个女人的模样。她一时之间有些狐疑,季蜚声为何会同一个女人一齐出现在张宇灿的病房里,但有一瞬间她想到了戴书易助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她的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回身对着崔白桦和邱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耳朵贴近了门边,想要努力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而半个小时前,季蜚声的手环忽然传出尖锐的蜂鸣,一串陌生号码打来了通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季蜚声,我是谭心。”对方开门见山:“那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季蜚声马上追问道。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医院见我,二十分钟后,我在张宇灿的病房里等你。”谭心却不打算直接告诉他答案。
季蜚声瞟了一眼时间,回复道:“等我。”
可等到他真的来到病房时,他望着那一道被虚虚掩上的门,才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约在这里?”
“不能去我的办公室,也不能去卢坤的病房,会令人起疑,思来想去,我觉得这里最为合适,毕竟......”谭心指了指仍昏迷不醒的张宇灿道,“她也是你的学员,你关心学员再正常不过。”
季蜚声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决定直切主题:“所以那条黑线究竟是什么?”
“你以为它是什么?很像一条虫子是吗?”谭心反问道。
“确实。”
“你一定想不到,我把它带回研究室,通过显微设备进行观察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生物。”
“什么意思?”季蜚声皱了皱眉头。
“它是一种超微型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