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崔白桦略微调整了一下思绪,便将他和永夜的第一次相见,全盘托出。永夜是如何夜半闯入他的宿舍,又是如何给自己注射了神秘的基因优化药剂,甚至于自己是怎样帮助对方逃避了特卫队的搜捕,桩桩件件,一个细节不落。
叶臻原本只道他是又要编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来哄骗自己,直到他说出特卫队的搜捕,不由得信了两分:“你是说,那一天特卫队要抓的人,本来就是我?”
“是永夜!”崔白桦纠正道,在他心里,她们是两个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
“难怪......”叶臻下意识地嘟囔着,她早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的香薰莫名变换了味道,她一直记得崔白桦送给她的是带有微微甜意的玫瑰花香,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一种清冽的草木香,她试图追问过崔白桦,但对方却一直强调是自己记错了,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现在看来,她确实没有记错,只是没想到这一小盒香薰下面居然还藏匿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崔白桦说得都是真的,他之前的一些反常表现,也就说得通了,那一日她在被特卫队带走之时,崔白桦抵达现场后,最关心的不是她被带走会不会有事,反而是问她睡得怎么样,看来一是为了试探她对永夜做的事是否知情,二则是观察苏醒过来的人究竟是谁。
如此看来,或许崔白桦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你相信我了吗?”崔白桦见叶臻久久未再说话,心中愈发忐忑难安。毕竟,这整件事看起来,无一不透露出离谱的味道。
“咚、咚、咚……”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叶臻和崔白桦立时停止了对话,狐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居然谁也没有听见走廊里有人走路的声音。
“进。”叶臻还是应声喊道。
凌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他似乎没有料到,除了叶臻,还有其他人也在病房里。他的目光扫过崔白桦,隐隐带着一些奇怪的意味,但还是保持礼貌地点了点头:“叶小姐,我来给你的手指换药。”
“换药不应该由护士来做吗?”崔白桦莫名其妙地质疑道。
叶臻惊奇地扫了一眼崔白桦和凌医生,莫名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手指是人体神经系统分布最为密集的部位之一,这些神经各司其职,负责向大脑传递触觉、温度、疼痛等多种信息。另外,手指每一根肌腱的恢复情况,也会影响日后活动的灵敏度,所以我想由我来换药更为稳妥。”凌医生不疾不徐地解释着:“还是叶小姐对我换药有什么顾虑?”
“当然没有。”叶臻有些尴尬。
凌医生温和地笑了笑,使他整张脸看起来,格外好看。他细心的捧起叶臻的手,动作轻柔地拆起了白色绷带:“可能会有一点痛,还有一点痒,你要忍耐一下。”
“没关系。”
绷带被一层层的拆下后,露出了新长出的血肉,即使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但依旧让人看了十分不适。难以想象,这双手曾经遭遇了多少苦痛。
崔白桦原本死死盯着凌医生的动作,可现下却有些不忍心了,只得别过头去,但却将胳膊递给了叶臻:“你要是疼得受不了,你就咬我一口。”
“?”叶臻完全没想到崔白桦会来这么一招,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凌医生也十分不解地瞄了他一眼。
十多分钟后,凌医生给叶臻的一双手都细致地换好了药,又重新缠上了绷带,嘱咐道:“一定不能碰水。”
“好!”
“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谢谢你凌医生。”
“客气。”他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是你的主治医生?”崔白桦直到他离开,才再次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