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觅清的花店跑出一路向北不过一千米,再向左不远就进入了一条江边游览区,有着一条长长的铁栏杆拦着游客防止跌落。
平日里这里人很多,或许是近来天气不好的原因,此时正是下午,人并不多,唯一的几个游客在看见许觅清和身后这一群人风驰电掣地跑过去,也是尖叫一声便迅速如潮水般退散。
跑至江边,许觅清回头看了看身后穷追不舍、张牙舞爪挥舞着铁棍的人,又急切地扭过头。
下一秒,她的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一坨黑瘦的阴影。
这一瞬间,她眼前一黑,感受到一阵头昏脑胀。
过了几秒,许觅清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撞地头昏眼花,现在正是跌坐在地。
而对面的人也是如此,两个人面面相觑。
许觅清揉了揉脑袋,完全没缓过神,她的眼前有三个李琪的模样在不停地晃动,她试探开口:“……李琪?你怎么有三个脑袋?你藏好,暴露了。”
李琪捂着脑袋:“……”
不过大黑可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他们几个人挥舞着铁棍赶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给我死!谁让你和那个女的走这么近,我们MK根本没去什么清洲台!”
说时迟,那时快,大黑的铁棍朝着许觅清的脑袋狠狠挥下来。
但李琪反应同样很快,他一把拽起许觅清,躲开了大黑的当头一棒。
大黑“哼”地一声,鼻孔都冒热气,他气得胡子都歪了,怒斥道:“抓住他们,给我狠狠打!!!”
一声令下,好几个铁棍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朝着许觅清和李琪的头顶就挥了下去,速度太快,似乎还带着风的呼啸。
在那一刻,时间似乎静止。
许觅清手腕间的精神力手环疯狂震动起来。
【识别主体遭遇不可控危险,是否开启战斗模式】
许觅清看了看只有二十几的能量,心疼地吸了一口冷气,却无奈地咬牙点点头。
下一秒,她的眼前忽然清明起来。
几个铁棍在一瞬间被她挡下,“砰”地一声,周身几个壮汉在这一瞬间,又被她轻而易举地踹飞出去,在地上发出“滋啦”的摩擦声。
李琪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惊诧抬眼——
许觅清支撑着站起身,正低着头,胳膊上留有一道血痕,手里拿着方才从对面夺过来的一根铁棍。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脸,在手上挥了挥,似乎是试了试力度,紧接着便是对着一个扑过来的壮汉一棍给他甩进了河里。
“噗通——”壮汉落水挣扎几下,激起一阵波涛。
其他几个壮汉面面相觑,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阵恐惧和犹豫,可又互相点了点头为对方鼓劲,下一秒都向着许觅清冲来。
李琪缓过神,这才反应过来,他站起身,飞速地加入了这场战斗。
平静的江面接二连三地“噗通”“噗通”“噗通”被许觅清用铁棍甩下几个壮汉,激起一阵水花。
“走你,一个。”
“噗通——”
“走你,两个。”
“噗通——噗通——”
“……”
李琪满头大汗地正和大黑纠缠,比起使用铁棍,大黑比他精通地多,这平平无奇的武器在他手上似乎增加了几倍的威力。
而李琪身体单薄,两人僵持不下,不过五分钟他就微微落入下风。
许觅清这边刚刚收拾完其他几个壮汉,余光扫过身侧,踩着地板轻盈一跳跃至空中,接着风势,她猛得给了大黑一个标准的横踢。
大黑对此毫无预料,“砰”一声,直接被踹飞了二里地。
剧烈的疼痛让他“嗷呜”地嚎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几圈便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还指着李琪颤颤巍巍道:“敢骗老子,你假发飞了……”
不过声音太小,并没有人听到。
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寂静。听得见风声,水声,浪声,喘息声,心跳声
李琪红着眼睛,胸口剧烈鼓动,看见大黑躺在地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停顿几秒,他刚转过身,正要对许觅清说什么,却看见身后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精神力手环能量耗尽,已自动休眠】
许觅清身形摇摇晃晃,她两眼一黑,没了精神力手环的支撑,只能彻底晕倒,跌落在地上。
“哥!你怎么了?!”
李琪“哇”地一声没忍住哭了出来,他趴在许觅清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应该带你去哪儿啊?医院行吗?哥!”
他慌里慌张地想要扶起许觅清,却发现许觅清整个人软地跟一摊烂泥一样,他彻底慌了神,号啕大哭起来。
“哭,有什么好哭的。”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琪泪眼朦胧地抬起眼,他认得出来这是许觅清喜欢的那个金发女人。
眼前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兮兮的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蹲下身,抓起了许觅清的手腕,轻轻触动几下。
“他怎么样了?”
李琪紧张地开口。
“我怎么知道。”
司临睨他一眼,他伸出手臂,一把捞起许觅清,轻飘飘说:“不用去医院,先回家。”
李琪屁颠屁颠地跟上,满脸担忧,“我得跟着。”
司临烦躁,“你是她的跟屁虫吗?你跟着有什么用?”
李琪怒喊:“总比你好多了吧!你明明就在附近,就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你也不出来帮忙,你有什么用?亏得他这么喜欢你?!!!”
话音刚落,司临动作一滞,李琪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
李琪沉默片刻,还是斟酌开口解释:“我胡说的,其实喜欢你的人是我。”
司临:“……”
他步伐依旧平稳,却是冷笑一声开口:“她喜欢我?谁告诉你的?你在开玩笑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琪噤了声,他没敢再开口。
祸从口出,沉默是金。
阿弥陀佛。
但是实际上,司临没有阻止李琪跟他回家。
在车上,李琪焦虑地看着昏迷的许觅清,左瞅瞅,右看看。
他抬手正要摸她的额头,身边的人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莫名带着些寒意,“你干什么?”
李琪抬眼,满眼写着不解,错愕又震惊地开口:“她看上去很不舒服,我要看看她发烧了没?你干什么!”
“你跟她什么关系就摸她额头,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
李琪毫不退让,他转了转眼珠,趾高气扬开口:“我,我跟她什么关系,我是她亲口承认的弟弟,你又算什么?”
男人的好胜心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就来了,似乎是今天非要争出个第一第二一样。
司临气极反笑,说的话此时也不经过大脑了,“我是她亲口承认喜欢的人,你排老几。”
“她什么时候亲口承认喜欢你了?你别胡说!”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需要给你说?弟弟。”
“你!……”
许觅清被吵得悠悠转醒,她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就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