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想过,你一心追求的所谓的正义,会给你,会给别人带来什么。”
许觅清愣住了,她喃喃地回应:“可我……不怕。”
司临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怕,那你的父母呢,你的亲人呢?”
许觅清噤了声,她不再开口。
“旁人都不重要,你这样做,完全就是给自己断了生路。”
“你的职业,你的未来,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许觅清小声,颇为没底气,“你一个无业游民跟我较真什么?”
“无业游民?”司临瞬间气笑了,“你个蠢货。”
“唠唠叨叨的,我雇你做保姆吧。”许觅清小声反驳,“都已经这么做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司临无语,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觅清给自己把围巾围好,又分析道:“我真是小看了这个副市长,消息全面封禁,连个帖子都发不出去,这么大个事情甚至连一点影儿都没有。”
“许觅清,或许是因为他背后倚仗着清洲台,而清洲台背后是星际新闻网,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星际新闻网独立记者。”
司临停顿几秒,又接话道:“这就证明你之后会很危险。你没能做到一击毙命,就是给自己脖子上架起了一把无形的刀,随时随地都可能夺你性命。”
许觅清“嗷”地应了一声。
她歪头想了片刻,很认真地转过头对司临道:“其实,我知道,在此之后,确实会有很多的危险。”
“今天的跨年晚会一定会让刘鑫记忆犹新,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许觅清拍了拍司临的肩膀。
司临皱眉,下意识接:“我?”
此话一处,两个人都沉默了,眼前的许觅清正眨着眼睛看着他。
好吧,看样子、好像、的确、是他。
谁让他现在是物理意义上的“许觅清”啊。
司临满脸黑线,这许觅清不仅蠢,还得他帮忙给她擦屁股……
求问,许觅清是真傻假傻。感觉她像是故意陷害他呢。
傻得不像是真的。的确达到了一种境界。
司临无奈扶额:“行了,别在这难过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想明白没有。”
许觅清没吱声。
“想明白就回家。给你上药。”
许觅清错愕抬头,“你怎么知道——”
她话音还没落,手腕却被司临抓住微微举了起来,露出被擦伤的皮肤。
司临睨着她缓缓道:“手腕上擦伤,腿上估计也有吧。”
许觅清木讷地点点头。
“回家再说。”
心溪桥离司临住的地方不远,两人便一路走回。路上,两人直接保持着莫名其妙的安静。
许觅清发动大脑飞速思考——司临是怎么知道她又受伤了的?
上次在废弃大楼里,司临拉住她的第一句话也是“你受伤了?”。
看来,他的鼻子跟狗一样灵敏。
许觅清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
司临睨她一眼,“……”
许觅清:“……”
看什么看,又没给你看。
此时已经快到晚上两点了,往常这个时候,除了昏黄的路灯,街上几乎没有人影。
今天却出奇地意外,或许是跨年的缘故,许觅清和司临刚走上步行街,路上有着慢慢走着的人,而他们旁边有一对母子。
“妈妈,那个哥哥戴着围巾,而不是那个姐姐!你骗我,根本不是男生要把东西让给女生!”
许觅清闻言,顿时身形一滞。听见声音,她才向那边看去——那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仰头气呼呼地开口。
男孩妈妈对着许觅清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许觅清僵硬地回之以一个尴尬的微笑。
司临面无表情,似乎与他无关。
在小男孩天真无邪的注视下,许觅清缓缓低下头,目光从自己的红色围巾又移到了司临身上。
这个人,钝感力也太强了吧。他不尴尬吗……
就这样来回好几遍后,许觅清决定不带坏小朋友。
她忽然唤道:“司临。”
“嗯?”
在司临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许觅清已经手速飞快地拆下自己的围巾,又胡乱地缠在司临脖子上,嘴里口齿不清:“给你给你,行了吧。”
司临:“?……”
许觅清语罢,她依旧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淡然离开。
只留下司临顶着一坨红色的围巾,乱七八糟地在寒风中凌乱。
—
家里的灯被按开了开关,一片暖光色灯光照耀在整个房间里,让寒冷的冬天多了几分生气。
许觅清坐在沙发上,司临取来了药物,他扭开那些奇奇怪怪的罐子,熟练地取来棉签。
许觅清问:“不合适吧,我现在男的。”
司临动作一滞,掀起眼帘睨她一眼,“啧,麻烦精。”
许觅清自认为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不过没说话。
司临拉着她的手腕,单膝蹲在她的身前,继续着给胳膊上药的动作,漫不经心提到道:“说吧,昨天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