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的脑子突然空白了一瞬,游魂是什么生物?那是和饕餮玄武一样的古老生物!林与怎么会遇到游魂!!
傅明将林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林与有点心虚,但她确实没杀人,于是站的笔直任由傅明打量。
傅明按着林与的肩膀转了一圈,林与被傅明这一举动弄的有点懵,结果傅明突然微微弯腰提起了林与的一侧衣角。
林与一惊:“做什么?”
林与回头看去,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后的衣角沾染了一种漆黑的犹如墨汁一样的污渍。
是游魂被杀死后化入水中产生的物质。
傅明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去传巫医,把皇城那几个巫医也都叫过来,不管用什么法子,辰时前把所有的巫医都叫来。”
于嘉内心崩溃,现在离辰时最多就剩两个时辰了,他上哪找人?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遵命。”
于嘉正要告退,林与连忙叫他回来。
“我没事,区区游魂而已,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林与打断傅明:“现在最要紧的是……”
傅明跟着林与的话问:“是什么?”
林与抓起傅明的衣袖:“去爬路府的墙,快点吧!再不走天真亮了,天亮了路瑶就要出门拜雨神了。”
傅明还愣着,林与着急就要出门,一把拉着傅明跨出门槛朝楼下跑去,于嘉傻站在门口看着林与带着傅明跑远了。
张玉临恰巧这时从隔壁推门出来,她愁眉苦脸一出来看见了外面的于嘉,刚刚看见于嘉很烦没错,但现在看到于嘉简直是太及时了!
张玉临:“借点法力?”
于嘉:?
……
“好了,就是这里,爬上去!”林与站在路府的墙边对傅明说。
傅明看林与一路过来蹦蹦跳跳面色红润身强体壮,一点都不像是受伤过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傅明抬头看了看这座十几尺的墙,又看了看林与捋袖子的动作,“你让朕去爬墙?”傅明专门加重了“朕”这个话音。
傅明一般不自称“朕”,他这么一说林与这才想起来,傅明有时候太平易近人,打打杀杀的事情都自己上场,也不太在乎什么礼节,反正林与从没对他稽首叩拜过,导致林与老是忘记他是皇帝来着……
总之很没地位了。
林与往旁边绕了一段路,试探开口:“那撬锁?”
傅明:……
傅明扶额走上前去,林与忽然觉得脚下失重,腰上被人抱住了,眨眼之间两人就进入了路府的院子,傅明带着林与稳稳落地。
林与又回头看了一下那高的过分的院墙,傅明这都能过来?傅明的轻功恐怕在自己之上!
进了院子,一个鱼池出现在两人面前,林与回想了一下白日里走过的路府的布局,轻声对傅明说:“走这边,路瑶她爹的屋子在那边。”
“等等,这是什么?”林与在鱼池中看见了一抹白色,在黑夜中尤为晃眼。
林与冲着那抹莹白抬手,她指尖一转,那抹白色的东西便朝她飞来,林与将那东西展开看了看,确认了是一副手套,路瑶白日里修剪花草时戴的就是这个手套。
“路瑶的手套怎么会在此处?”但林与也没多想,用法力烘干了那副手套就收了起来。
两人穿过蜿蜒的石子路朝前方走去,走着走着傅明突然开口,“这府上有多少人?”
林与:“三个?路瑶,路瑶的妹妹,还有她父亲,其余人我就没见到了,这里的屋舍似乎都是空的。”
熟悉的院子出现在林与眼前,林与:“到了!”
傅明始终走在林与身后半步的位置,林与拉了他一下,两人一起走进了路瑶父亲的屋子。
屋内,腐朽发霉的味道传来,走近了才发觉床榻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感知到活人气息靠近,床上的人突然僵直地坐立了起来!
林与眉心一跳止住了脚步,她放轻了呼吸看着坐立起来的人影,良久他都一动不动,傅明跃过林与走到榻前。
傅明试探了路瑶父亲的呼吸,回头对林与说道:“死了。”
林与这才走上前去观察路瑶父亲,他垂着头坐在那里没了生气,连生魂的气息也所剩无几,他的影子和窗棂的投影相交印,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影在上吊。
林与抬手使出法力给屋内带来了微弱的光亮,林与凝视着床榻上坐立的人,她蓦地问一旁的傅明:“你觉得,神女的心头血能用来做什么?”
傅明:“神女的心头血?那用处可大了,祭祀,修炼,开光,药引,什么都能做。”
说完傅明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蹙眉道:“谁敢要你的心头血?我去弄死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