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边相距数十米的时候,宁王和莫凌远及身后的一众武将才下马。
宁王先是很高兴的走上前,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对惠王和益王说道:“二位皇兄,怎么亲自前来迎接我们了。”说着又朝两人身后的永定门看了看说,“今日可算是回到京城了!”
“哦,三弟此次前去西南立了大功,怎么听起来不是很高兴啊!”惠王故意说道。
“皇兄,你就不要打趣我了。你难道会不清楚,此次立功的人是莫将军,我只是替父皇去犒赏他们的。当然,虽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可是西南路途遥远,这一去一来,也已经够我受的的了。”听宁王这么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苦一样。
“三弟辛苦了,一会让父皇多赏你点东西。”益王听了宁王的话接着说道,说完又对莫凌远说道:“莫将军辛苦了。”
“谢二位王爷关心,此乃臣应做之事。”虽说问自己的是益王,但两位王爷都在这里迎接他们,莫凌远也自是知道其来意,便不失偏颇的说。
“好了,众位大人随我俩也在此等候多时了,且父皇还在宫中等着,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客套了。”惠王适时的打断,又说道,“父皇的意思,莫将军带着此次作战的重要将领一起进宫领赏,其余众将士先回北营休息,之后该有的赏赐都会送到军营。”
“是,王爷。”莫凌远赶紧应下,然后转身又折回去对着孙虎等人快速安排。孙虎几人听完话后,又对着自己手下的千夫长做了安排。
见众将士都已开始调转方向离开这里,莫凌远才带着孙虎、杨季、张成三人又走到惠王等人跟前说道:“王爷,已安排妥了。”
惠王看了眼令行禁止的队伍和眼前的莫凌远,心中早已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宫门外,几人解下随身的佩刀,跟着惠王等人继续前行。
许是为表重视,沈烁还是在建极殿接见他们。
一进大殿,惠王等人率先归位,站到了自己上朝时所站的位置。
接着宁王及莫凌远和孙虎三人便跪下行礼,然后宁王作为监军说道:“托父皇的洪福,儿臣及忠武将军莫凌远才能不负众望,平定西南,今日率众归来。此乃儿臣拟定的奏表,请父皇过目。”
宁王说完,双手将手中的奏表呈上。
王公公赶紧走到宁王身边,双手接过奏表,然后呈给了沈烁。
剿匪的具体详情之前的战报中都有详细说明,沈烁早以知道具体情形。所以也没有细看,只是大致看了两眼,然后看了眼王公公说:“宣旨。”
“是。”王公公说完,转身从自己身后内侍手中拿过早以准备好的圣旨读了起来。
虽说众人都知道宁王名为监军,实际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此次的差事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最先受到赏赐的是作为监军的宁王。
皇帝赏赐了宁王不少东西,最后又增加了其食邑千户。
王公公在念到忠武将军莫凌远几个字时,还微不可查的抬头看了莫凌远一眼:“......心性刚毅,忠诚敬谨,好武略,善骑射,擢升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
孙虎、杨季、张成三人被封为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其余有战功之人也都依次做了封赏。
等王公公宣读完圣旨,五人一起领旨谢恩。
“宁王和几位爱卿请起。”沈烁看着还跪在大殿上的五人说道。
“谢陛下。”
宁王和孙虎三人,再次谢过恩后站了起来。却见莫凌远还如先前一般的跪着。
正待皇帝要开口问时,莫凌远先说道:“启禀陛下,臣莫凌远有话要说。”
“哦,莫爱卿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来。”
“是陛下。”
“臣先前赴西南剿匪,陛下加封臣为西南道行军大将军,特许臣统领三州军务,今臣得陛下庇佑顺利完成任务,凯旋而归,现将调兵诏书和令牌归还陛下。”
莫凌远说完就从袖口中拿出了皇帝当日颁发的诏书和令牌,然后双手呈上。
站在皇帝身边的王公公欲要下去接过诏书和令牌,回头却发现沈烁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莫凌远,便停下了脚步。
莫凌远说完话后,低着头等着王公公来收走诏书和令牌,却没有听见应有的脚步声。于是,抬头朝皇帝望去。
但见,沈烁突然开口大笑道:“爱卿不提此事,朕都忘记了。”
虽说皇帝当日也说的明白——剿匪时可接管三州一切军务,也就是过后无效。
但是得到特权之人若是建功,不管是想作为一种荣耀,亦或是别有用心,都会留下诏书和令牌。甚少有像莫凌远这样,立了大公却还主动归还诏书令牌的人。
“甚好。”沈烁又开口大声说道。其实以往众人的行径,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对皇权挑战的意思。所以见莫凌远如此,沈烁突然龙颜大悦。
“驸马刚回来,想必还不知道驸马府已经建成了。新建庭院,里面东西定是不齐全,赐黄金万两。”又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你从内府里再挑点东西送过去。”
“是。”
“谢陛下恩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等沈烁说完这些,朝臣也看明白了,皇帝今日确实是高兴。
他们也看出来了,皇帝或许是担心对莫凌远的赏赐过甚,引起其他将士的不满,所以后边称呼其为驸马而不是将军。但不管称呼什么,这些赏赐都是给莫凌远的!
赏赐完之后,沈烁又吩咐后天晚上的除夕宴会孙虎等人也可以参加,给其余此次前去剿匪的众将士休假三日,便让众人退下了。
一出建极殿,宁王和莫凌远身边挤过来无数前来道喜的朝臣。
宁王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莫凌远倒是对众人一一表示了感谢。
待众人散开,莫凌远要走,宁王突然喊住了莫凌远:“驸马是要回军营去?”
“不是,陛下已然说了,让众将士休假三日,这事孙虎他们会办好的。”莫凌远见宁王突然问自己,且喊自己驸马,以为是有什么事,解释说道,但也没说自己要去哪里。
“哦,那驸马是要去哪里?”谁知宁王又紧追不舍的问道。
听到此,莫凌远看了一眼宁王,见宁王还是如平常那样,没有看出什么,便说道:“回公主府。”
那日与沈翕和分开时,沈翕和的那句‘驸马,我在府中等你’,言犹在耳。
莫凌远当时就觉得沈翕和既然这么说,那便一定会认真等自己回去的。
所以,她也认真的回‘好’。
“这样啊,那驸马先回吧。我们改日再叙。”宁王听了莫凌远的回答,如是说。
莫凌远看出宁王显然不想再说什么了,便也没再问宁王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只是应了一声:“嗯。”
宁王边走边看着快步走远的莫凌远,不知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好一会才听见其口中幽幽吐出一句:“她到底是在乎皇姐,还是不在乎?”
对于宁王的这些心思莫凌远毫不知情,等她骑上马回公主府的时候,她早已将刚才宁王问自己话的事抛之脑后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立刻回到公主府,见到沈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