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就这么一个破事,现在牵扯出多少人了?我都在想,最初那个来咱们寝的男生不会心里不安吗?就因为他,咱们寝直接被封寝,背后还牵连这么多老师。”刘阔笑得不行。
“托关系,收贿赂,争权夺利,穿小鞋,施淫威……素材太多,真是好大一场戏,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小临又无奈又好笑。
“不管怎么说,这事起因在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们吃饭吧。”学长说。
“哎,吃饭可以,但道歉不接受哈,这事本来就是老师们之间交接的问题,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刘阔说。
“就是,而且我和刘阔都很开心能认识学长这么好的人,人生路漫漫,我们能在此相遇就是缘分。再说了,我们宿舍人少,会有其他同学被塞进来也是迟早的事,我和刘阔本来就想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小临说。
“也没想到会以这么离奇的方式,这要是说出去别人都不相信哈哈。”刘阔也说。
“好吧,那我们就吃顿庆祝饭,庆祝你们终于脱离苦海!”
那时,小临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然而还有后续。
几个月后,由于寝室人陆续搬走,导员为了方便管理,直接通知男生合寝,不满八人的必须全部搬到八人宿舍,而且还要打乱重新分寝,此举引起了学生们的不满,一个男生带头在群里抗议,其他同学纷纷复制粘贴。
说起来也是,公寓是学校提供给学生休息的地方,如果真因为不少学生出去租房导致宿舍人越来越少,那导员应该想的也是后续往里加人,而不是为了方便自己管理而被迫让原住民搬家,学生们白天有一整天的课本来就很累,谁也不想每天生活在时不时就要搬家的不确定中。
然而,抗议是上午抗议的,道歉是下午道歉的,第一个抗议的男生在群里发了道歉信,称与老师深入交流后了解到老师工作的不易,以后会理解并配合老师的工作,后面再无人接龙。
真是讽刺。
小临直接退出了寝室群。
这“深入交流”背后意味着什么,小临和刘阔可太知道了。
威逼利诱,乱安罪名,导员胡搅蛮缠向来有一手。
总之,都说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位奇葩导员就是名副其实的小人,得罪他会遭千倍万倍的反噬,所以小临只希望以后离这种人越远越好。
事情的原委大致就是如此,小临说完后,柳眠忆很久没有说话。
末了,他有些心疼地抚摸小临的脸颊:“以后有什么事要先和我商量啊,不要什么都自己硬扛。”
“哥哥,你真这么认为吗?”小临看着柳眠忆的双唇,“如果可以,请你先和我坦诚相待,告诉我。”
小临微微侧头,轻轻吻上了柳眠忆的唇。
“哥哥,我吻你,你有感觉吗?”
柳眠忆心头一颤。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昨晚还没吃够……”
柳眠忆眼神闪躲,不想与小临对视,小临却捏着他的脖颈:“哥哥,你看着我。”
“干什么你……别抓……”
“你真的舒服吗?你真的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意吗?哥哥,我已经将自己全部给了你,我的心都剖开给你看,请你也不要再瞒着我了。”小临的眼睛泪光点点,“我会心疼的,哥哥。”
柳眠忆推开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昨天吗?是我自己粗心大意……”
小临苦笑:“不,是十年前。”
“什……”柳眠忆震惊地看着小临,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会……”
“不然呢,如果当年我走了,我现在还能见到你吗?哥,你这个骗子,你骗小时候的我还不够,你还要骗长大后的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相信我一点,相信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相信我爱你,永生永世。”
柳眠忆最后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原以为小临会离他越来越远,却不想守候在原地的人一直是小临,而他才是真正在渐行渐远的人。
“哥,我们去看医生吧。”
……
在那之后,小临配合医生的治疗,每天都陪在柳眠忆身边,像小时候那样给他讲笑话,逗他开心,柳眠忆的胃一直不好,除了服用泮托拉唑钠肠溶胶囊和麦滋林,小临每天都给他做各种易消化的食物,最后小临发现柳眠忆吃鸡蛋羹不会吐出来,所以变着花样给他做鸡蛋羹,或者在里面放葡萄干,或者在里面加红枣碎,要么就是火腿肠块,柳眠忆说自己要变成一个鸡蛋羹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