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老师敲完电脑后才看向他们,一改之前的温和,严肃地看着他们:“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给你们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还有,王临,你早上给我发这一长串干嘛?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家伙,原来这位就是奇葩导员!
好家伙,学长押对题了!
于是王临和刘阔你一言我一语,都对导员说了,期间小临还发挥自己装可怜的特长,表示自己从小就害怕老师,并且也不是故意不回老师消息,因为他父母的消息他都很少回——虽然是地狱笑话。
但导员依旧觉得他们就是故意挑事的刺头,便开始了猛烈的回击:“学校也不是你们家,安排什么同学住进去那都是学校的事,还轮得着你们同意不同意?还有,我把你们安排进402,谁让你们私下联系他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到时我会去和他说。”
小临和刘阔心里直想笑:当初那个男生拎着行李箱就进我们寝室,你也没提前和我们说啊,现在倒在这装公正无私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们多久?很早之前我通过监控就发现你们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你们私自藏人还以为我不知道?”
等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老师,我们没有藏人,学长是老师安排进来的。”小临说。
“哪个老师?我可从来没有安排过高你们年级的人住进来,你们就是事先认识,正好又都是同一个专业,商量好就私下换了。”
小临和刘阔:“?”
首先,学长的确是老师安排进来的,这里面因为含有托人找关系的元素,所以的确不大好讲,但就算不好讲,当时王老师在场,导员不可能看不出来两人有关系,那么现在还在这质问小临和刘阔的意义在哪儿呢?
难不成抓不到把柄,觉得同事越级办事,所以惹恼了他,非要把一口大黑锅扣在小临和刘阔头上?
两人欲要争辩,导员说:“行了,你们也别狡辩了,回去写检讨,明天拿来,这事就算完了。另外你们说的没时间收拾东西,那你们想宽限几天啊,三天总够了吧?”
小临和刘阔面面相觑,只得点头。
回去后,三人开始合计今天发生的事。
“老师让我俩写检讨。”刘阔说。
学长点头:“老师也让我写,说我私自串寝。”
“可是这事明明是他们老师之间沟通的问题,却偏偏要把黑锅扣在咱们学生头上。”刘阔义愤填膺道。
“我可不打算写,他要是说我没回他消息,我认,但这件事我绝对不可能往检讨上写,这样不就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吗?”小临说。
“对!我也不写!我不仅不写,我还要在检讨书里阴阳他!”
刘阔在电脑上啪嗒啪嗒打指令,打了一会儿突然大笑:“AI不给我写,它撤回了!”
小临说:“你肯定说得太明显了,触发敏感词了。”
学长忍不住笑。
小临微笑:“写检讨还这么开心呢。”
学长:“待会我非要发个帖子,‘奔三老男人还要在这吭哧吭哧写检讨’,我何德何能啊!”
于是,三个人边聊天边抄完了检讨书,但小临心里并不轻松,他熬夜熬到三点在刷租房软件,好在他之前有过租房经验,长租是不好找了,至少现在先找个短租缓冲一下,之后再说。
又要避免串串房,又要避免隔断房,还要避免拿集热器假冒热水器的黑心房东,更要避开蟑螂房。
这一夜,小临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六点早早起床还要坐地铁往导员的办公室赶,清晨的太阳刺得晃眼,小临感觉自己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整个脑子都是涨的。
他们在二楼互相加油打气,然后再次分开。
这次办公室里又多了位女老师,小临猜想这位就是之前休产假的导员小刘,但小临并不知道小刘的性格如何,他也只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而已。
原本以为导员也就是走个形式,没想到他还当真戴上眼镜细细查看两人的检讨书,小临和刘阔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希望内容能顺利通过。
毕竟他们全程写的都是由于自己没及时回老师消息导致老师生气,这其中的含金量谁都懂,阴阳老师小心眼有一手。
果然,老师放下检讨书,抬眸看他俩:“你们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旁边的小刘拿过检讨书也翻了起来。
导员说:“是因为不接电话的事吗?你们是私自允许别人串寝。”
“我们老师没那么小心眼,怎么会因为没接电话的事记仇?”小刘也说。
“重写。”导员摘下眼镜。
“对不起,老师,这个我们实在不能写,因为我们的确不认识这位学长,还以为是你们老师安排进来的,没做过的事我们不能写。”小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