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灵犀诀是她打磨出来的玄妙法门,主掌神识精微,向来无往不利。按理说,雪清河只有魂王的实力,而她自己已经达到了准魂斗罗的境界,灵犀诀不该被这样轻易阻断。
要么对方修为远不止魂王,至少摸到了魂斗罗甚至封号斗罗的门槛;要么身上藏了什么品级极高的魂骨或秘宝,专克神识窥探……
还没来得及细想,雪清河已经朝她看了过来。
“连剑尘心都没能察觉的事,常院长第一天就看出来了。”雪清河冷笑道,“看来您的秘法,真是不简单。”
常知节暗道一声失策,这一来一回,她确实吃了暗亏。
但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雪清河身上的秘密,远比她预想的要深。
她淡然道:“是,我看出来了一些。”
雪清河神色冷漠:“看出什么了?”
常知节笑道:“我看得出,您现在是天斗的储君,以后是天斗的君主。至于其它的,殿下如果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雪清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意消散,重新变得温和,往后靠回椅背,她久违地感受到了轻松,“你是个明白人。”
“有些事情,宁老师在的时候,你不方便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谈了。关于雪星的事,你究竟怎么看?”
常知节知道刚刚的事情算是翻篇了,说道:“我确实有个想法,不过也不是完全关于这件事的。有件事,想提前给殿下提个醒。”
雪清河颔首,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常知节没有再动用灵犀诀,对方既然有办法截断甚至反制,再试探就是不识趣了。于是只凭察言观色,提起了天斗二皇子与三皇子的意外身故。
不得不说,这位太子果真是伪装的高手,谈起这件事,语气、神态、措辞都少有破绽。但常知节能看出来,这两件事就是她做的无疑了。
雪清河叹了一声:“他们走得那么突然,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可惜。不过,这跟你想说的,有什么关联么?”
“殿下对四皇子怎么看?”
谈及不成器的纨绔,雪清河不以为然道:“四弟么,年纪还小,喜欢玩乐,心思也不在正事上,由着他去玩闹倒也无妨。”
常知节却道:“话虽如此,却不可小觑。雪星现在处处维护雪崩,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如果殿下不早做防备,迟早会酿成大患。”
雪清河收敛笑意,看着她:“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防微杜渐,斩草除根。”
这八个字,常知节两世为人,奉行不悖。
既然已经决定与雪清河同路为伍,那雪崩就留不得。
不管他是真的不堪大用,还是装疯卖傻躲在一旁伺机而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雪星走得太近,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当年那头暗魔邪神幼虎。
必须除之而后快!
雪清河拍案而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对自家手足下手?这种事,我做不到。”
常知节默然地看着她,很想说,你可以的。
常知节说道:“那,四皇子也很可能死于意外。”
雪清河沉着脸,看向摇曳不定的烛火:“天斗皇族大概就是这样的命数,毕竟前面两位都是意外暴毙,如果四弟也步了后尘……我虽然不信这些,可别人就不好说了。到时候,储君之位能不能坐稳,都是未知数。”
如果杀得太急,雪清河担心,雪夜大帝撕破脸皮,再说雪崩这些年以废物之态示人,浑浑噩噩不务正业,烂泥扶不上墙,所以才一直留着他……
常知节凑近她,附耳低语了几句。
雪清河听完,眉头一拧,沉默了好一阵,才畅快笑了,欣赏地看了看常知节说道:“常院长,你可真大胆。”
看来这个常知节虽然气质出尘,下手却狠辣无比,和她多少也算是同道中人。
“殿下,四皇子发生意外的时间也很关键。如果能赶在雪星动手之前出事,既能打乱雪星的布置,也能让殿下从这些事里干净脱身。”
雪清河听完,恢复了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姿态,道:“今天就先这样吧,辛苦您这么久,我送您去歇息。”
常知节刚想婉拒,雪清河却已经迈步往外走了,她只得起身跟上去。
不过两天,整座天斗城就传开了,太子殿下身边多了一位贵客,府中上下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