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

“那你训练结束和我玩。”

“不行。”

空冥嘴一瘪，往她脚边一躺，大声开嚎：“啊啊啊啊——！不理我！姐姐讨厌我！独孤雁嫌我烦！”

其她人纷纷看过来，独孤雁僵在原地：“我怎么你了？”

空冥趴在地上，蹬着腿控诉：“你都不陪我玩！你训练也不带我！你也不带我去买好吃的！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独孤雁：“……我跟你很熟吗？”

空冥一骨碌坐起，眼泪说来就来：“你还凶我！你凶一个六岁的小孩！你良心不会痛吗！”

旁边有人过来劝，有人憋不住笑，也有人在边上看戏。

独孤雁黑着脸道：“你到底想怎样？”

空冥一抹眼泪，抽抽噎噎地：“你陪我玩，就你一个人，不要别人，我还想吃糖葫芦。”

独孤雁：“不去。”

空冥：“啊啊啊啊——！你果然讨厌我！巴不得我饿死！”

独孤雁扫了一圈四周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叶泠泠——叶泠泠已经转身走了，显然不打算掺和。

她咬牙道：“……走，现在就去。”

空冥立刻收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那我们快走吧。”

独孤雁被她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叶泠泠的方向，见叶泠泠已经和朱竹清站到一处了，不知在说什么。

她也没多想，满脑子只想着赶紧买完，赶紧把这祖宗送走。

叶泠泠看穿了来龙去脉，也不多和常知节寒暄客套，径直落座，开门见山道：“听说您有解决九心海棠缺陷的办法。”

这么单刀直入、雷厉风行的做派，让坐在一边的朱竹清有点惊讶，常知节同样一顿，显然没想到叶泠泠这么干脆。

空冥不知能缠住独孤雁多久，还是早点说清楚好，常知节说道：“可以一试。”

叶泠泠快人快语：“什么条件？”

“如果成功，就加入学院。”

叶泠泠皱着眉，九心海棠的缺陷是天地法则层面的桎梏，要解开它，比登天还难。

可常知节的表情从容，云淡风轻，不像信口开河的人。

大陆上，同一时间最多只能有两名九心海棠魂师并存。如果前代寿命太长，会直接耽误下一代觉醒，稍有不慎就是武魂断代。

而如果下一代觉醒，则意味着上一代——她的母亲，必须死去。

每一代都是这样，每一代都要面对这种抉择，都要经历这种痛苦。

她不想做这样的事，也不会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这样的武魂，传承下去，无非是把同样的痛苦再递给下一人。世界上的魂师，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又不是非九心海棠不可。

可问题是，她没有真正的选择权。

各大势力将她奉为上宾，当然不错，但这倚仗的前提是九心海棠的传承不会断绝。

如果有一天他们察觉到这一代可能后继无人，那些礼遇还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好。

叶泠泠很清楚，自己在天斗皇家学院就读，看似是庇护，实则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她谨慎道：“在此之前，我想先听听您的想法。九心海棠于我和我的家族而言，与其说是馈赠，不如说是诅咒。不能多，多了天下失衡；也不能少，少了有人觊觎。”

常知节却摇了摇头：“我没说过要完全解决‘单传’的问题。每一代能有多少传人，都是旁枝末节。对你而言，真正的心结，不过是下一代觉醒之际，上一代要赴死。解决这一件事，比‘打破单传’要容易得多。”

叶泠泠神色一凝，聚精会神地听着。

常知节确实抓住了关键。她根本不在乎九心海棠每一代可以传承几个孩子，甚至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她恐惧的，从始至终都是““觉醒即赴死”的宿命。

叶泠泠不可否认，常知节说的没错，这听起来确实比彻底颠覆天地法则要容易。

常知节看她果然被说中，也是暗松一口气，放下茶杯说道：“不过，在着手解决之前，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