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这事。小舞抹了抹虚汗,她当年化形为人的时候没想这么多,觉得有个称呼能叫就行,所以随口给自己取了“小舞”。
可被加西亚这么一提,她才发现,大家都有大名,克克维亚、莫尤敌、关长风……都是规规矩矩的名字。
她开始认真琢磨起自己的姓氏,姓小?不行,听着像在叫小孩,她已经长大了。
张王李赵刘陈杨?孙马高林何郭黄?默念了一遍,总觉得都跟“舞”字搭不上边,念起来别扭得很。
清丽无疵的五官非常灵秀,看着应该是活泼的性格,这几秒的沉默让加西亚会错了意,见她神色有异,还以为自己无意间触碰了什么伤心事,连忙放缓语气道:“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如果不方便提及,也可以暂且空着,这两天再慢慢想……”
江连月看看小舞,又看看常知节。小舞是常知节带回来的,底细如何,恐怕只有常知节最清楚。
小舞有点苦恼,她自己没有姓氏,妈妈也没有姓,大明二明都只有小名。
她不想姓“大”,也不想姓“二”,想想从小舞变成大舞,还有二舞,她就打了个寒颤。
思来想去,她环视一圈,看到常知节时眸色一亮,道:“我姓常,和院长一个姓。”
小舞悄悄瞄了常知节一眼,她是被常知节绑回来的,在学院里待了好几年了,少时之伴亲如一家。常知节又是院长,那就是家长。所以姓她的姓,也算合理。
默念几遍,感觉常舞两个字还可以,比起其它的组合好一点,也贴近本意。
收到小舞催促的目光,常知节不再是澹然无波的姿态,浮现起浅翩的笑意,道:“是,小舞原本就姓常。”
她没意见,更不会反对。这个姓非她独有,谁都可以姓。
在场的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小舞的来历,听到这么说,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就算有点怀疑,最后也只当是顺理成章的事。
倒不是没有人想问一句“怎么现在才说”,可一想这些年她们也“小舞”“小舞”地叫惯了,没有追问过小舞到底姓什么,现在又当着外人的面,也不是什么值得当众刨根问底的事情,于是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宁荣荣道:“常舞?这个名字好,还挺好听的。”
她这么一说,其她人也纷纷附和,都说朗朗上口,听着觉得轻盈灵动。
小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你们和以前一样叫我就好。”
朱竹清听了这话,心里另有想法,她知道小舞的来历。现在小舞姓常了,那她呢?
哦,对,她自己有姓。
她忽然觉得,常知节的常字真好,放在谁名字前面都挺合适。
如果以后有机会游历,用化名的话,她可以叫常青,长青的青,听起来让人觉得长长久久。
越想越觉得不错,她又忍不住给身边的人也挨个配了一遍,全都换了个姓:花惜叫常惜,宁荣荣叫常荣,关长风叫常风,蛇珃叫常珃,佐伊叫常伊,克克维亚叫常克,莫尤敌叫常尤……每个人都姓常,像一棵树上长出来的枝条。
正神游天外,加西亚的声音传过来,将她拉了回来。加西亚笑道:“这名字好,常舞听起来真有种‘身姿翩跹’的意思,轻快别致。那我就记为常舞了?”
小舞点了点头:“好。”
这件事便算定下了。加西亚又逐一核对了姓名、样貌与武魂等等这些信息,一一比对过去,确认无误后道:“好,没什么需要改动的问题了。”
有人偷偷吁气,终于心安神定下来。
加西亚看向独孤雁和叶泠泠,上次的斗魂赛她也有去看,对这两个人印象颇深。
明明是皇斗战队的核心成员,今天却跟着大陆第一学院一同前来注册,实在有些稀奇,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江连月以学院交流搪塞过去,又趁势问道:“可否冒昧问一句,武魂殿这边具体是怎么说的?”
加西亚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歉然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对内情所知甚少。”
她又低声道:“不过有句话,我本不该多嘴……这道旨意,是教皇冕下亲自交代下来的。如果不是这个来头,我们哪有胆子通融这样的事?所以说,冕下既然这么做,自然有冕下的道理。”
“倒是贵院这边,与教廷之间,应该有点渊源吧?”加西亚看着江连月试探地说道。
她知道江连月出身武魂殿,如果真有什么关系,很有可能会落在此处。
加西亚又笑说:“说起来,我和江主任也算是‘同僚’了。来日方长,往后少不得要叨扰。”
江连月一听,知道对方想多了。
加西亚以为她在武魂主殿那边有什么深厚的背景,这才来攀关系。
江连月不敢含糊,这种关系乱攀不得,否则日后加西亚真有事找上门来,发现不过是一场误会,反倒平添嫌隙。
她正要解释,加西亚却按住她的手,连连点头,心领神会地道:“我懂我懂,这些事不方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