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魂台上,皇斗战队的表现很强横。
对面的魂师战队整体等级偏低,再被顶级武魂压制,皇斗又默契,可谓是一面倒的局面。
独孤雁的碧鳞蛇毒尤为棘手,对手刚沾上雾边就如同陷进了沼泽。
而独孤雁悠闲地游走于斗魂台上,碧鳞蛇一旦缠上对手,立马注入麻痹毒素,对方中招后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倒,战力尽失。
整场比赛下来,皇斗战队简直如同切瓜切菜,三下五除二就把对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裁判宣布皇斗战队获胜后,皇斗战队七人有的甩了甩手腕,有的拢了拢头发,一起懒洋洋地走下斗魂台。漫不经心的姿态与其说是赢了比赛,不如说是完成了一件毫无挑战性的热身。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皇斗战队!皇斗战队!”
观众席上,成千上万的人齐声高喊,几乎要将斗魂场的穹顶掀翻。
这些人是冲着顶级武魂和封号斗罗传人的名头来的,如今亲眼见到碾压式的胜利,自然兴奋得不能自已。
常知节看向观众席的另一侧,玉小刚、弗兰德和唐三等人站起身,低声交谈着什么,转身往别的方向去了。
他们来看这一场,显然不只是凑热闹。
看过这场比赛,众人的神色都沉了几分。
之前在资料里看皇斗战队的记录是一回事,亲眼见到皇斗战队的临场发挥,又是另一回事。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行云流水的配合,以及独孤雁令人防不胜防的毒雾,都让她们不得不重新掂量。
更何况,史莱克的情况让人不得不警惕。
玉天恒和玉小刚的叔侄关系,秦明与弗兰德的师生情谊,加之史莱克几人早已不止一次见过第一战队的实战,那些亲自站在场边、用眼睛捕捉到的细节,远比任何书面资料都要真实有用。
没有人再开玩笑,也没有人再谈什么“优势在我”了。队伍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一起,开始更细致的战术推演。
又看了几场别的队伍的比赛,一行人离了斗魂台,回到大斗魂场为她们安排的房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房间,朱竹清的房间被安排在常知节隔壁。
朱竹清进去后将门关上,连着几个小时再没出来过,一直待到夜晚,门才终于从里面打开。
她连衣服都还没换,仍然一身窄袖收腰的暗纹云纹的骑装,领口立起,平添几分冷峻。腰身系着一条腰带,正中嵌着一枚白玉方扣,手上还攥着一封信。
朱竹清走到花惜门前,轻轻叩了叩。
几分钟过去了,都没有回应。
朱竹清心中有点忐忑,她记得花惜的作息,平时这个时间应该还没睡,难道是今天太耗心神,已经睡着了?
她犹豫着,正准备转身离开时,门被打开了。
花惜站在门内,穿着素白单衣,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肌肤,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袍,长发散落在肩后,看样子是洗漱过了。
看见是朱竹清,花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瞥见朱竹清手里的东西,于是侧身让开,低声道:“进来吧。”
朱竹清跟着她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怎么了,竹清?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见这么问,朱竹清的脸红了起来。虽然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可真到了开口的时候,还是很难说出口。
她默默运起《天元引》,气沉丹田,意守玄关,抱元守一,几个呼吸间,羞窘便下去了。
手中的信被递到花惜面前,信口没有封,里面的纸页折得整齐,边角翘起。
朱竹清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学院资质的事,以后正式注册时,要填归属,我想找你商量。”
作为院长,常知节拥有最终的决定权。朱竹清相信,等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常知节一定会选星罗帝国。
院址的事很好办,反正学院离星罗帝国不远,至于为什么她们会在天斗境内,到时候只说过来历练即可。
这个选择,对朱竹清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她是星罗帝国子民,学院归属星罗,她没有任何顾虑。
但问题不在她身上,宁荣荣所在的七宝琉璃宗与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一派关系极深。宁风致不仅是雪清河的老师,更是天斗皇室倚重的重臣。
如果学院归属星罗,荣荣作为宗门继承人却在一所星罗归属的学院就读,有心人想要借题发挥,安她一个“通敌”的名头绝非难事。
身为好友,她不能眼看荣荣陷入这种险境。
花惜听完,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学院肯定不能归属天斗,院长不会选天斗的。如果二选一,她一定选星罗。”
她试探着道,“难道,你想选武魂殿?可是武魂殿和两大帝国都不对付。两大帝国忌惮武魂殿已久,选了武魂殿,情况只会更糟。到时候不是得罪一个,而是两个都得罪了。”
朱竹清道:“学院是求学之地,不该被这些牵扯进去。”老师为她付出太多了,她只想尽力求一片清净。
花惜听了这话,终于抽出信纸:“你是想写信回家,让家里人出面?”
朱竹清嗯了一声,花惜略略思索,明白了她的打算:当学院申请中立、不带政治归属的时候,希望星罗帝国率先点头同意。
这样一来,天斗和武魂殿不好再反对。一旦他们反对,就意味着学院中的所有学生都被默认打上了“星罗”的烙印。
而有朱家,或许还有朱竹云的未婚夫戴维斯——未来的星罗君王这样有分量的作保,其余人谁也不好硬压。到最后,学院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了一所不受任何一方管辖的中立学院。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只是你家里会答应吗?”
朱竹清道:“我想尽力说服,今晚也是为此而来的。”
“不过,”花惜点了点信纸,“学院如今还没什么名气。”单靠学院现在的名头,完全不足以让三方都正眼相待。
朱竹清心里清楚这回事,可正因如此,才需要朱家和戴家在中间搭桥。况且,想必宁家也很乐意这么做。几个有分量的势力同时在一件事上表态,已经足以让人看出这家学院的不凡。
名头不够,就用阵仗来凑。
说到底,她想做的不过是写一封信给朱竹云,请朱竹云从中促成此事。
花惜看穿了她的心思,将信纸展平放在桌面上,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问道:“信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