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练剑,萧屿明显不在状态,频频出错。沈绪之以为他是累了,便说:“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握剑和挥剑的姿势,明日再来。”
萧屿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好,谢谢沈将军,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还特意看了裴知衍一眼,见对方正温柔地帮沈绪之擦汗,眼底的失落更浓了,转身快步离开,连食盒都忘了拿。
沈绪之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萧屿今天怎么了?好像突然没精神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知衍替他擦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摇头:“可能是第一次练剑太累了,小孩子家体力跟不上也正常。” 又转移话题,“你也练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们回去歇会儿,中午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红烧鱼。”
沈绪之被红烧鱼吸引了注意力,没再纠结萧屿的事,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裴知衍手里拿着沈绪之的剑,另一只手偶尔会扶着他的手臂,怕他累了走不稳。
晨风吹过,梨花瓣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雪。沈绪之忽然想起什么,对裴知衍说:“刚才萧屿把食盒忘了,我让人给他送过去吧,里面还有他母亲做的绿豆糕呢。”
“不用了,” 裴知衍摇头,“我刚才让下人跟他说了,他说不用送,明日来学剑时再拿就好。” 其实是他故意让下人说晚了,萧屿已经走远了,不过他没告诉沈绪之 —— 他不想再让萧屿有借口来侯府,更不想看到萧屿用那些小把戏靠近沈绪之。
沈绪之没多想,点头应下。回到侯府,他先去洗漱换了身衣服,出来时见裴知衍正在书房整理书架。他走过去,见裴知衍正拿着萧屿送的那个薄荷香囊,便笑着说:“这个香囊的薄荷香很提神,放在书房正好。”
裴知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把香囊放进一个抽屉里,还特意用一本书压住:“薄荷味太浓,放在书架上容易串味,还是收起来,想用时再拿出来。” 其实是他不想看到这个香囊跟自己送的桃花香囊并排挂着,更不想沈绪之天天看到这个香囊,想起萧屿。
沈绪之觉得有道理,没再在意,只是靠在书架旁,看着裴知衍整理文书,忽然说:“今天教萧屿练剑,还挺有意思的,他学东西很快,就是有时候太急躁了,得多磨磨性子。”
裴知衍回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你喜欢教就教,不过别太累了,你的右臂还没完全好,不能总用力。”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沈绪之的手,“要是觉得累,就别教了,我跟萧尚书说一声,让他找别人教萧屿。”
“不用,” 沈绪之摇头,“我觉得还好,教他练剑,也能让我自己活动活动,总待在书房里也闷。” 他靠在裴知衍怀里,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满是安稳,“有你在身边,我做什么都觉得开心。”
裴知衍的心瞬间软了,紧紧抱住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我也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刚才对萧屿的那点不满,此刻都烟消云散 —— 只要沈绪之心里有他,旁人的这点小插曲,根本不算什么。
中午吃饭时,厨房做了红烧鱼,还有沈绪之爱吃的几道菜。裴知衍一直给他夹菜,还特意把鱼刺挑干净,放在他碗里:“多吃点,练剑消耗大,得补补。”
沈绪之吃得很开心,偶尔也会给裴知衍夹菜,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亲密,完全没了早上演武场的微妙气氛。
下午,沈绪之在书房看书,裴知衍在一旁批文书。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沈绪之看着裴知衍认真批文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真好。他想起前世的遗憾,想起今生的相遇,心里满是感激 —— 幸好,他还有机会,跟裴知衍一起,过这样安稳的日子。
裴知衍批完文书,见沈绪之正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温柔,便放下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 沈绪之靠在他肩上,“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可能还在为前世的事耿耿于怀,走不出来。”
裴知衍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他低头,吻了吻沈绪之的额头,“等处理完京城的事,我们就去草原,看看额尔敦,看看草原的日出,好不好?”
“好啊,” 沈绪之点头,眼底满是期待,“我还想跟你一起骑马,在草原上跑个够。”
“没问题,” 裴知衍笑着答应,“到时候我们骑最快的马,去草原最辽阔的地方,让你跑个够。”
两人靠在一起,聊着草原的趣事,聊着未来的计划,书房里满是温馨的气息。窗外的梨花开得正盛,晚风拂过,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祝福。裴知衍看着怀里的沈绪之,心里暗暗发誓 —— 他一定会守护好这份安稳,不让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傍晚,两人去后花园散步时,沈绪之忽然想起萧屿送的绿豆糕,对裴知衍说:“萧夫人做的绿豆糕很好吃,明天萧屿来学剑,我们也回赠些东西吧,总不能白拿人家的。”
裴知衍点头:“好啊,我让人准备些京城的特产,比如蜜饯、点心之类的,你觉得怎么样?” 他心里却想着,回赠了东西,就两清了,萧屿也没理由再用 “送点心” 的借口来接近沈绪之了。
沈绪之觉得很好,笑着点头:“就听你的,你考虑得比我周全。”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