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展检察院的办公大楼里,几个年轻人正在聊天。
“你知道吗?咱们刘处长休假了。这下我们轻松多喽。”一个青年才俊率先起了个话头。
“是啊!据我所知,云熙处长自从前几年来到单位,没有休过一天假。大家还私下议论她敬业,难不成是在攒着一次休完吗?”另一个女科员吃吃地笑着说。
“谁知道呢,不过最近看刘处长的神情不比以前欢快,我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发呆,有一次还碰到她在抹眼泪。说不定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吧。”
“哎呀!人这一生,风风雨雨,哪有那么顺利呢?!”
“不过,刘处长去年刚父母离世,也太可怜了。希望她好起来啊!”
“对啊,刘处长虽然年少得意,但是平日里对我们都没什么架子,还处处栽培指导我们。希望她千万好起来!”
……
在北展市的郊区有个云霞风景区,山上有一座寺庙曾是道教祖庭,然而被一位虔诚信仰佛教的富有女士买下这块地,然后把寺庙重新修葺,并怀着崇敬的态度把它捐献给了一位佛教的大德虚怀法师。虚怀法师为人低调,虽已明心见性,但是自觉并未彻悟人生实相,故而孜孜以求个人修行,很少开坛讲法。平日里寺庙的弟子们也只有零星十七八个,大都衣食朴素,沉默寡言,一心拜佛参禅。
然而有道之人始终会得到青睐,在北展风华大学担任教授的刘德峰,也是刘云熙父亲的好友,在偶然一次去郊外云霞风景区爬山登高的时候,遇到虚怀法师并有缘当面讨教,机峰来回之间,刘教授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法师已然开悟,于是当场五体投地跪拜为师,并且在与刘云熙的父亲交谈时,经常提到此人。
刘云熙休假孤身一人来到云霞寺的时候,带着对人生的失望和满身心的伤痛。刘云熙去客堂处挂了单,便开始了在云霞寺的义工之路。在这里,刘云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北展市检察院的刘处长,也不再是电视上知性完美耀眼的女法学明星,在这里,刘云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穿着跟所有义工一样的义工服,做着跟所有义工一样的最普通的扫地、擦桌椅的工作。
早上4点钟,刘云熙便穿上海清随着众人去上早课,在僧众们的诵经声中,刘云熙仿佛看到了慈悲的佛菩萨在头顶放光静默的关注着自己。做完义工该做的事情后,在雄伟庄严的大雄宝殿上,刘云熙也经常对着佛菩萨的圣像深深垂下自己的头颅,为有生以来对他人有意无意的伤害而忏悔流泪。晚上八九点钟,寺院已万籁俱寂,而刘云熙还在灯下一遍遍饶塔。等到身心空寂,物我两忘时,刘云熙仿佛如梦初醒,轻轻的走向寮房休息。
时间不知不觉流过,刘云熙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刘云熙仿佛接受了心灵的清洗,内心常常不觉的生发智慧与深情,涌起对世界的感恩与热爱,她渐渐从伤痛中走出来,时刻准备着带着使命重回红尘。
在临走之际,刘云熙想去拜会刘叔叔口中那位大德,也就是云霞寺的方丈虚怀法师。其实在初来此地的时候,刘云熙就给刘叔叔说了此事,希望刘叔叔能够从中斡旋成全。彼时的她,满目疮痍,身心俱伤。刘叔叔很抱歉的告诉她,虚怀法师只是让她安心住下来,有缘自会相见。在临走的时候,刘云熙一心希望得到指点,然而求见无果。倔强的她在方丈室门口跪了下来,希望以此打动虚怀法师可以出来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