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一惊讶的看看刘院长。
刘院长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刘云熙已经不再是个简单的中层正职,她还是个知名人物,有高层在密切关注,我现在还不能透露太多。但是单位有单位的规定,刘云熙已经休了半月的假,必须要回来工作了。”
王道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刘院长却背对着他,挥挥手,说:“就这样吧。”
王道一沉默无言走出刘院长的办公室。心情复杂的给方凯回了电话。
这头的方凯看到王道一的电话这么快就打了回来,心情愉悦的接通,正想说话,却被王道一说:“你不用说话,我已经跟刘院长请示过了,刘云熙必须赶快回来工作岗位。就这样。”
方凯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心情瞬间不好了。他看着刘云熙,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
刘云熙像是已经预知到了,平静的问:“是不是被拒绝了?”
方凯点点头,嘟囔说:“这么小的事情,王叔叔这次竟然没搞定,这放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刘云熙却淡淡的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毕竟不一样了。”
过了段时间,刘云熙像是把父母已经不在的事情忘记了,平时努力工作,得了不少的表彰。有时候会受邀去电视台录节目,畅谈法律,也有不少公司联系刘云熙做演讲写书,但是都被拒绝了。刘云熙每个星期都至少一次接到王蕴国的邀请去辅导那个9岁的小虎,王蕴国总是知趣的离开现场只留刘云熙和小虎两个人,然后派司机送刘云熙回来。如果说最初是出于对冯芸的弥补的话,随着接触的增多,她很喜欢小虎,也拒绝不了来自小虎的纯纯的仰慕,以及来自王蕴国的欣赏与分寸感。
晚上偶尔跟方凯约会吃饭,回家休息。刘云熙的日子是满当当的,似乎不留一个容许她悲伤的缝隙,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刘云熙会偷偷望着窗外的月亮流眼泪。她早已过了幼稚的年龄,也不会认为父母在天上变成星星看着她,即使晚上入梦,父母都从不出现,好像是在让云熙忘掉他们。可是,那些童年往事,那些抚养恩情,点点滴滴,总会在不经意间就涌上刘云熙的心头,让她愣神好久。每当刘云熙想念父母的时候,她就会习惯性的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打电话问候,发了工资后也会给他们买点物品寄回去,虽然刘云熙思念父母,但是她想四位老人一定更加心痛吧,她尽力的不去想那些悲伤,而是把父母曾给过自己的爱,也一点一滴的给出去。仿佛这样,刘天罡夫妇还在世间活着。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间过了一年多。这天晚上,方凯一家人齐聚一堂,共享丰盛的晚餐。方凯作为召集人,热情的招待每个人。
吃完饭后,保姆们收拾妥当。一家人坐在长长的沙发上。
李佳英看看心爱的儿子方凯说:“这次都来全了,就连你们的父亲,好久不曾陪大家吃饭了,也亲自赶过来。阿凯,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方凯说:“父亲,母亲,云熙家出了事情,你们是知道的。这事也有一年多了。我想云熙也渐渐走出来了。我想赶快跟云熙结婚,好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让孤独的她有个温暖的依靠。”
方雄赞赏的看看方凯,大声表态说:“好,我鼎力支持。我儿阿凯重情重义,为父很高兴。”
方凯看看父亲,说:“谢谢爹地。”然后看向母亲李佳英。
李佳英此时却看了看杨环环,叹了口气,说:“本来我也觉得云熙这孩子很优秀,亲家也都是高知人群,双方门当户对,结成亲家对阿凯以及阿凯的后代都是很好的。订婚的时候也都把婚期说的差不多了。可是这样一来,云熙的爸妈不在了,云熙就像一只可怜的独鸟儿,我们该怎么对待她呢。”
方凯脸色一沉,走到母亲身边,眉头紧皱,说:“妈,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这么势利的人吧?”
杨环环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到李佳英身边,瞪眼说:“方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做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
方雄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徐徐的说:“你妈的心思呀,我全都知道。这些年来,你妈跟着我受了不少苦,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走一遍那样的路。对吧?阿凯他妈。”
李佳英脸上有些尴尬,忙说:“雄哥看你说的,我哪有吃什么苦。此生能跟你携手共度是我的幸福。我只是担心云熙她会不会自尊心太强,不肯嫁到我们家。”
方雄却笑笑说:“你这么说起来,人家云熙好似就低咱家一等了。我看啊,娶妻不是冲着人家的娘家去的,就冲这个人。就像当初我义无反顾的娶了你,也不是冲着你的娘家,而是看上了你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