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问。
“没有,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情联系门口的工作人员,她们24小时待命。哦,饭菜已经送到病房里了,趁热吃。”
说完这段话,徐雨岚走了,林晚之瞄了眼病房门口,还真有两个穿黑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
这是什么情况?
病房内,林晚之扒拉着碗里的饭,手机里播放着近期热门的综艺节目,她却完全没有心思看。
中途她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出去,和外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搭话,她们除了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关于目前的情况一个字也不说,十分有职业操守。但这就苦了林晚之了。
又是全身检查又是24小时监视,搞得她好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随时能嗝屁那种。
呸呸呸。
不能乱想。
林晚之啃了口苹果,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
等明天徐雨岚来,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然就给老师打电话,让她把自己捞出去。
睡前,林晚之闭上眼睛,把这两天的经历复盘了一遍。
噩梦,污染空间,san值,污染物。
没想到表面上负责辐射预防和处理工作的防卫部,背后做的是这种危险的工作。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溜进来,屋内的布局勉强可以看清。
当时情况紧急,有件事情她没有多想。
被拉入污染空间前,她看到了黑雾。
黑雾只出现在梦里,以前她从未在现实世界见到过,现在细想,莫非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联系?
污染区,噩梦,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毫无头绪,林晚之只能先把这个疑惑藏在心里,重新闭上眼睛。
*
昏暗的街道上,黑雾笼罩,前方漆黑一片,两侧是废弃的商铺和居民楼,头顶的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
睁开眼,林晚之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央,冷风顺着袖口灌入,很快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熟悉的失重感消失后,林晚之知道,她又进入梦境里了。
这次的场景发生了变化,黑雾退去一部分,露出了道路尽头的店铺,是一家面包店。
店铺的灯光在夜晚格外明亮,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面包的香味,她看了下四周,再无其它店铺亮起灯光。
估摸了下和面包店的距离,林晚之四处张望了一眼,穿过马路朝那家面包店走去。
靠着人行道走了五分钟,她来到了面包店门口。
玻璃门是关上的,没有上锁,轻易便能推开。里面的货架上摆放着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冰柜里还有制作好的甜品,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晚之把手搭在玻璃门上,正要推开门,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别进去。”
这个声音她记得,和早上说她要被解剖的声音是同一个,但细听这句语气更严肃。
林晚之当然没有听话乖乖收手,试探性往前迈了一步。
果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四脚兽,进去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说不让进我就不进?凭什么听你的,章鱼先生?”
对面沉默了,它不明白,自己明明换了声线为什么林晚之还是能猜出来它的身份。
见它不说话,林晚之装作继续推门。
“里面的空间十分混乱,你进去后会迷失在里面再也出不来,如果被困在里面……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顿了会儿,对方补充道。
“四脚兽,我没骗你。”
“第一,我不是四脚兽,我有名字。第二,一个一天前还想要我头的污染物,说的话可信度不高。第三,不明不白出现在我梦里的是你,就算要警惕我也应该警惕你才对。”
“……”
空气陷入诡异的平静,然后她听到了对方破防的声音。
“蠢货,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要不是你作死我才懒得理你。天啊,我一个绝顶聪明的污染物怎么会跟你这种笨蛋绑定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呀!”
“绑定,什么绑定?”
林晚之不解,对方却忽然哑了声,像是触及到了它什么痛处,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一句。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追问的。
“不说话是吧,我真进去咯。”
林晚之正要推门,忽然眼前一晃,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病房,外面还是夜幕。
艹,她被强制性从梦里唤醒了。
什么污染物,神神秘秘的,绑定又是个啥东西?
没有多想,她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才睡了三个小时,于是翻了个身,盖好被子继续睡,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再做这个诡异的梦境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借着刷牙的空档,林晚之熟练把卫生间玻璃上的死字擦掉。
自从做这个奇怪的梦,每天早上她都能在洗手台镜子上看到五花八门的红色痕迹,有时候是英文,有时候是拼音,有时候是汉字,横竖不过一个死字,对此她早就见怪不怪。
血淋淋的字体在触碰到纸巾的刹那变成透明的水渍,被她毫不客气的扔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晚之。”
“大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出生入死过的两名防卫成员,蒋晴和秦玥玥。
“晚之你还没吃饭吧,我们给你带了包子……”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林晚之还未来得及喜悦,砰的一声,秦玥玥重重摔在地上。
“你还好吧?”
林晚之以为秦玥玥是san值还没恢复,只见她举起拿包子的手晃了晃,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双手撑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砰。
一个没站稳,她再次重重摔在地上,摔的叫一个凄惨。